在神佛缺席的夜晚(167)
谢昭白起身去了洗手间后,向穗的手机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沈书翊侧眸:“谢昭白的信息?”
向穗面色如常,没什么芥蒂的将手机拿给沈书翊看:“他好像有些不舒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过去,谢少怕是会更不舒服,我在这里等你。”沈书翊唇角细微的勾了勾,给她将耳边的碎发撩上去,“别让我等太久。”
向穗趴在他耳边低语:“真的让我去?沈总不会等我过去后,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默默吃醋吧?”
她说:“虽然沈总默默吃醋的样子也很可爱,可人家还是……想要当面看你吃醋的样子呢。”
沈书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穗穗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怎么样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是吗?”
向穗嗔他一眼,带着调情无果的嗔怒:“这是我的孩子,才不用你说。”
话落,她起身就朝谢昭白的方向去。
沈书翊抬手叫来使者,点了两个甜品的同时塞了一笔丰厚的消费,淡声:“我妻子是个孕妇,现在去了洗手间的方向,麻烦你跟过去看看,有什么事情来通知我。”
侍者自然是连忙应声。
向穗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刚到拐角处就被人猛地拉近旁边的消防通道。
未出口的惊呼被粗砺的大掌捂下。
向穗扑簌簌的睫毛细微眨动,没再有任何的抗拒,葱白的手指悄然勾住男人腰间的皮带,无声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危止性感的喉咙滚动,精壮的腰身一弯,就恶狠狠的吻上她的唇,“齐人之福,爽吗?”
向穗不轻不重的啃咬着他的唇瓣,“如果我也喜欢他们的话,齐人之福当然是爽啊,可是,人家只喜欢陆爷一个人,他们只会妨碍我,上、陆、爷,很折磨人的,哪里会爽呢。”
陆危止嗤笑一声,“花言巧语。”
向穗拽着他的衣领,迫使他只能低下头配合自己,“再亲一下,陆爷。”
她好似很贪恋他。
可陆危止知道,她只是会演,演技是小骗子赖以生存的手段。
寂静到稍有动作就会产生回音的消防通道,只有男女呼吸交融唇齿痴缠的动静。
“先生,请问你看到位漂亮的女士从这边经过吗?”
女侍者询问迎面走来的谢昭白。
谢昭白面色阴沉:“没有。”
女侍者诧异,自言自语:“奇怪,那位先生说他怀孕的妻子过来了啊……我刚刚也看到了身影,怎么忽然之间就……”
她说着,看向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谢昭白也忽的停下脚步:“孕妇?”
一门之隔的向穗听到外面的动静,扯了扯还沉浸在接吻里的男人,“你先走。”
陆危止没听她的,他躲沈书翊那个伪君子已经足够膈应,现在连个毛头小子也要躲?
按认识时间,按这个小骗子勾搭男人的先后,他怎么都没道理怕谢昭白撞见。
谢昭白冷冷的盯看着消防通道紧闭的房门,到底是年轻冲动,一脚就踹上消防通道。
向穗即使被大掌捂住耳朵,也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整个空间都为之颤动了一下。
陆危止贴在她耳边:“这才叫莽夫。”
这种时候,他还有闲情雅致把不喜欢的污名丢到谢昭白身上。
向穗:“……”
“姐、姐。”
同第二声踹门的巨响一同响起的,是谢昭白带着愤怒的声音。
这声姐姐里,每一个音调都带着质问意味。
早该离开的陆危止,此刻正抱着他用信息叫过来的向穗,枉做小丑的谢昭白愤怒极了。
女侍者看着眼下的局面,悄悄拿起了手机准备拍张照片交差。
到底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
陆危止阴鸷的眸子扫过来:“别给自己找麻烦。”
她老老实实回去说没见到人,这事儿之后发生什么都跟她没关系,但倘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是愚蠢的给自己平静的生活增添麻烦。
女侍者默默将手机收回去:“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转身匆匆离开。
谢昭白冷着脸,上前去拽向穗,还没碰到人,就挨了陆危止一脚。
谢昭白闷吭一声,压着的火气顷刻间被点燃,挥拳就朝陆危止面门砸去。
向穗被陆危止放到安全的墙壁三角区,看着二人拳脚相向,她皱眉,“你们继续打,我先走了。”
她懒得理会。
谢昭白:“不许走。”
陆危止:“不许走。”
两人近乎是同时开口,挥在半空的拳头也没再落下,一人拽着她一只手腕,互相对视的那瞬,硝烟再起。
向穗:“……”
谢昭白沉眸:“姐姐,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陆危止似笑非笑的看着向穗:“是吗?”
向穗:“……”
谢昭白咬牙:“不是吗,姐姐?”
陆危止威胁她:“是吗,姐、姐?”
酷暑未散尽的夏末,向穗因着陆危止这声姐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甩开两人的手,揉着自己的手腕:“我不喜欢被质问,拈酸吃醋的男人也很没有魅力,你们自己反思一下吧,我先走了。”
她脸不红气不喘的就将一切的过错推给了两人。
仿佛是他们太不懂事,惹她不快。
谢昭白没什么感情经历,气愤之余一时被她堵的哑然。
陆危止却不是个善茬,眼见这小骗子勾三搭四还要占据道德制高点,真是给他气笑了,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
“老子要反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