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佛缺席的夜晚(376)
他所谋之事,向来无所不成。
沈书翊猩红着眸子,看向摆放在那里的牌位,他确信自己会成功。
——
程宅。
程向安开车回来时,小程意已经睡了。
陆赫原本想要在客厅陪陆危止,也被轰回了房间睡觉。
陆危止精心挑选了瓶好酒,洗了澡,穿着宽大的睡袍,整件衣服唯一能用来固定的就是腰间的那一根腰带。
偏生,他还不系好,松松垮垮的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全部吹开。
程向安看到他这副浪到起飞的装扮时,脑海中只浮现出一句形容——富有且大方。
一点不吝啬展现他惹火的身材。
“你这是……”
陆危止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程向安略略扬眉,缓步走进,顺手拿起酒杯,葱白的手指晃动着殷红的酒水。
她没有喝红酒的任何兴致,因为这红酒会让她联想到沈书翊沾染到她手上的鲜血。
这份不好的联想,带着她对沈书翊的恨,影响她的情绪。
陆危止不动声色的把她的反应看在眼底,长臂一伸,就将她搂到怀里,随手将红酒一饮而尽,带着酒香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
“这样喝,是不是更有滋味?”
程向安贴在身上,恶犬一年四季身上都热的像火炉,很温暖,很温暖。
她闭着眼睛感受陆危止的亲吻,他从里到外都那么强硬的一个人,嘴巴却很软,很好亲。
陆危止看着她贴在自己身上索吻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就没能压下来过。
旁的男女接吻亲密,都是男人忍不住的对怀中女人上下其手,以前的陆危止也是其中一个,但现在,他显然更喜欢让程向安摸他。
“老公的身材好不好?”
陆危止将唇压在她耳边问。
程向安眼神有些迷离,“你问上边还是下边儿?”
陆危止黑眉上挑:“挨个说。”
程向安微微歪头打量着他,水润的唇瓣细细的落在他唇角、下颌、脖颈、又不断向下痴缠。
陆危止爽的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
男人受宠若惊,“乖乖,你今天这是……”
想要他的命啊。
在陆危止最初的想法里,是他用男色和酒精把人灌醉,趁小千金神智不清的时候追问她这两天夜不归宿的真实想法。
却不成想,计划还未开始,就已经功败垂成。
程向安漂亮的眸子被呛出水色,掀起眉眼问他:“在这里等我,是想做什么?”
陆危止最初没开口,软肋却忽的就被她莹润的手指掐住。
男人狠狠的倒吸口气。
程向安歪头:“嗯?”
陆危止轻叹了口气,大掌握着她纤细的手指,“再掐就坏了。”
在她一瞬不瞬目光的注视下,陆危止坦言,“我媳妇儿会所买走个男模玩,我这做老公的,能没有点危机感?”
程向安眸光微顿,“……是沈书翊。”
陆危止将趴在他腿上的小千金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看着她艳绝惊艳的眉眼,“知道他诡计多端,你还瞒着我单独行动,胆子就那么大,嗯?”
程向安拿着他的大掌把玩,因为常年锻炼练习搏斗技巧持械的缘故,男人手指粗砺的跟砂纸一样,全然没有半分的细腻柔软。
可也就是这份粗糙感,能带来无言的安全感。
好似只要他在这里,就能护住她不被风雨侵扰。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鬼使神差的……”
想要折磨沈书翊,心绪不受控,情绪暴虐。
陆危止抬起程向安精致的下巴,“把他交给我,我让人把他带出去处理掉。”
他不放心程向安跟沈书翊继续单独接触。
程向安抿唇:“……再等两天。”
陆危止知道她想要发泄,没有阻止她,只是说:“你不能再单独去见他,我需要陪同。”
程向安看着他,有些迟疑,支支吾吾的说了句,“……那你会看到我很野蛮的一面。”
陆危止乐了,捏揉着她的脸颊,“你什么无情狠辣的样子我没见过,小、毒、物。”
他们从最初遇见开始,就不是什么真善美的两个人。
现在两情相悦的他是爱怜的叫她小千金,以前恶犬可是觉得最适合她的称呼是小毒物。
他们早就见过彼此最不堪、难堪、却又相顾无言泪眼婆娑的时刻。
没什么是不能坦言面对彼此的。
程向安浓密的跟鸦翼一样的睫毛颤动两下,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蓦然莞尔,笑出一声。
陆危止见状长臂把人捞起来,朝楼上走,他说:“好了,我们小千金作闹够了,该好好睡一觉了。”
他说:“不要以为自己漂亮的跟仙女似的,就真的是神仙不用睡觉了,瞅瞅这眼睛里的红血丝,这是仙女当够了,准备扮个女鬼吓唬人?”
夜色寂静里,整个程宅都安静的只有恶犬一个人的脚步声。
程向安横他一眼,“你怎么那么多话。”
男人非但没有保持沉默,还越说越起劲儿,上楼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瞧我们小千金这话说的,这夫妻两个都不说话,是要扮演一二三木头人吗?”
“你是想要床上的男人是个木头还是跟你过日子的男人是个木头,嘶,我们小千金不会贪心到想要左拥右抱?”
他声音不轻不重,像是自己完美的白噪音,有着最神奇的催眠作用,在他怀里的程向安还没有等到卧室呢,就沉沉的睡过去。
陆危止垂眸睨着她细腻白皙的脸蛋,用脚顶开主卧的门,动作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