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佛缺席的夜晚(52)
每一张照片上,向穗都跟妖精一样缠着沈书翊,素来泰然不喜多加暴露情绪的沈书翊偶尔说她太过粘人,眼中却全无不喜。
他享受其中。
而这一周里,应拭雪每次给沈书翊发的信息打去的电话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冷待。
两相反差,工作室内的应拭雪失控的将桌上能摔的东西,统统摔得粉碎。
门外的助理和职员,谁都不敢靠近,远远躲着走。
一片狼藉中,应拭雪再次收到自己侦探的电话:“应小姐,我们刚查到,那个向穗的脸动过。”
整容、微调,在这个社会都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应拭雪:“这算什……”
质问的话语未出口,应拭雪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周前打掉向穗脸上的墨镜后,露出的那张美艳面孔。
那股被忽略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一开始就曾经有过的疑心,再次在心头翻涌。
“程、向、安……”
应拭雪从齿缝中吐出这个名字。
“把她整容前后的照片发过来。”
第44章 年少时的荒唐事
“嗡嗡嗡嗡。”
向穗接到何时宜来电时,她正拿着卷发棒慢悠悠的给自己做造型。
何时宜:“穗穗,应拭雪那边查到你曾经做过微调的事情了,但是你放心,你微调前的照片我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她查不到。”
向穗放下卷发棒,对着镜子细细打量自己精调过的这张脸,没有大动干戈的调整过,但一些细小位置的调整,就能改变一个人原本的气质。
“把我已经从精神病院出院的消息泄露给她。”
何时宜微顿:“……你想好了?”
向穗拨弄着自己打理好的长发:“是时候,让她尝尝逐渐被逼疯的滋味了。”
她曾经所经历的,所失去的,那些痛苦折磨,那无数个夜晚的夜不能寐,应拭雪都要一一尝过。
何时宜:“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这本就是以她为名的复仇。
向穗笑笑:“谢谢。”
何时宜张了张嘴,想让她不用那么客气,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在经历了家破人亡,精神病院搓磨五年后,昔年相信人性真善美的程家大小姐,终究被逼成了客套有礼却淡漠疏离的样子。
她赖以恨意为生,被恨意滋养,才让自己苟活到现在。
-
应拭雪握着手机,没等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却等到了程向安前不久已经从精神病院出院的消息。
应拭雪脸色陡变,心跳“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五年前,程向安那张连神明都偏爱的出尘面庞,和现如今向穗艳丽的面容不断在她头脑中来回浮现。
她越是努力的想要去验证两人之间的关系,却越加在焦头烂额里不得其法。
偏此时,闺蜜王言初带给她一个新消息,“上次那个狐狸精,成了我们楼上内衣店的新老板,大甩卖的宣传单都发到我店里了,这不是纯纯在挑衅吗?”
应拭雪握紧手机:“是她自己买下的,还是……沈书翊送给她?”
王言初并没有想到这一层,闻言呼吸微顿:“你……你怀疑这店是被沈大少送给她?因为上次你在内衣店把她赶走的事情?”
王言初头脑风暴完,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沈书翊的行为无异于是在直接打应拭雪这个未婚妻的脸。
应拭雪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她胸口几番起伏,却压不下这杯羞辱的怒火。
两个小时后应拭雪找到正在做美容的沈母哭诉。
“店就在我朋友的楼上,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单单是我没脸,旁人又会怎么议论他跟自己弟弟的住家老师……”
应拭雪欲言又止,话说一半,只是哭。
沈母安抚:“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沈母转瞬便让管家联系向穗自己要见她。
向穗慢悠悠的走入沈家老宅,在客厅等了足足一个小时,这才等到回来的沈母和……应拭雪。
向穗褪去住家教师那一身古板乏味的衣着,也摘掉了黑框眼镜,工作中梳理的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随意的披散下来,一条绿色吊带裙,便足够让人移不开视线。
沈母顿了顿,这才敢认她:“向老师?”
向穗笑容温柔大方,“是我,夫人。”
沈母坐在沙发上,接过佣人递上来的茶杯,上上下下打量了她数秒钟后,这才说:“向小姐跟来面试那天,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单单是面试那日,就是向穗做住家教师的这段时间里,她都是古板寡淡的让沈母放心,现在看来,若不是她看走眼,便是有人……
从一开始就在耍手段。
豪门中,最不缺想要上位的女人。
通常就算是能短暂迷惑住男人的心,也过不了其母亲那一关。
但显然,向穗从一开始就先瞒过了沈母的慧眼。
思及此,沈母面色不太好。
向穗温声,答话间不卑不亢,“当时很想要这个工作,但……也听说了一些会被刷下去的原因,所以,只要换了副打扮。”
说到“刷下去的原因”时,先穗瞥了眼应拭雪。
未过门的儿媳妇,却能把手伸到小叔子住家老师的人选上,又怎么不算是手伸的太长。
饮茶的沈母轻扫了一眼应拭雪。
应拭雪眸光微顿,忙坐到沈母身边:“伯母我……”
沈母将手搭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视线落在向穗脸上,淡声:“向小姐好生伶牙俐齿。”
向穗微笑,沈母虽然不见得多待见应拭雪这个儿媳妇,但该给颜面的时候面子工程却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