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但捡到长发男(60)
伏爻牵着他才走两步,便有小魔凑上前来,问他们是不是第一次来幻海游舫,需不需要一只语鸟或者歌莺陪伴,只要十个灵石。
“幻海游舫?”
小魔谄笑道:“您是第一次来吧——”
伏爻已经扔了十个灵石给他:“别啰嗦,来只歌莺。”
那小魔见他如此痛快,笑得愈加谄媚,掏了一只通体火红的小鸟,伸手一抹,那小鸟便停在了他和伏爻跟前,伏爻与苏明峻往前走,那语鸟也跟着往前飞。
“这是南域最有名的幻海游舫,你想去看海,但风暴海太危险,还是这里安全,”伏爻引着他上了一艘船舫,船舫没有主人,只有个小盒子在船头,苏明峻见伏爻向里抛了不少灵石,那船舫便亮起灯来,他们一上船,寻着窗边铺了软皮毛的躺椅坐下,船舫便自动游动了起来,而方才跟在他们身边的红色小鸟也飞到船头,唱出一种奇妙的乐曲,苏明峻正觉稀奇,见伏爻示意他向窗外看,一见才发现他们这艘船下的水域的蓝光明亮更甚,都快成为整片水域中最亮的地方了,他定睛向水中瞧,才发现这蓝光不是水的光泽,而是水下有无数摇曳的花朵,花朵的花瓣形状像水的波浪,每一朵都在发光。
“这是魔昙,只开在幻海的海底,它们喜欢歌莺的歌声,歌莺唱得越动听,它们的花瓣就会往这边生长。”伏爻同他解释了一句,又说,“你如果不害怕,可以伸手去摸摸它们。”
苏明峻闻言便伸出一只手去,水并不如他想的那么冰凉,反而有些温热,那魔昙的花瓣倒是凉的,裹着他的手臂,像是......“薄片果冻?”
伏爻笑着说他也觉得像,等苏明峻摸够了,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正要擦干,却愣住了:“我的手呢?!”
他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手的存在,苏明峻试着用这只看不见的手去摸伏爻,伏爻倒是乖觉地把脸凑过来任他掐了一下,苏明峻感觉到肌肤与肌肤相贴的触感,才放下心,“因为魔昙的花瓣?”
伏爻点头:“它能让人体有短时融入其他色彩的效果,过会就能恢复正常了。”
苏明峻“哼”了一声,“你现在倒是学会作弄我了。”
“这是给你的旅途提供一点惊喜。”伏爻笑嘻嘻地给他手上又放了一块灵石,“你抓着灵石再把手放到水里试试。”
苏明峻照做,不一会便有一条金银相间的小鱼从层层叠叠的魔昙花瓣下钻出来,尾巴一扫就把灵石卷走了。
苏明峻:“......喂鱼?”
伏爻直乐:“这是去幻海海底的门票。”
话音刚落,他们坐的船舫的门窗便合上,船舫也在向前游进的同时缓缓下沉。
幻海的海底同样是荧蓝色为整体的色调,但是金银相间的小鱼会在魔昙的根茎间穿行,看上去果真如梦似幻,苏明峻一时看愣了。
伏爻这回又得意起来:“是不是很美,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看呆了。”
苏明峻点点头,又问:“你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那都有几千年了,当时南域的领主还不是司宰,这里也没有什么游舫,那时候南域的领主很不服我,在南域布满了他的小魔和阵法要把我杀死,然后我就被追杀逃到了这里,反正留在岸上也是死,想着赌一把就跳下来了——”伏爻说着,忽然看到苏明峻的目光,摸了摸鼻子,“怪我,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苏明峻移开目光,重新盯着窗外的小鱼:“继续说。”
“跳下来,就、就看到了这种景色啊。没了。”
“说你怎么逃出去的。”
“......”
苏明峻还是第一次等不到回话,“......嗯?”
“......司宰来把我救出去的。”
苏明峻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见伏爻一脸窘迫羞愤不已:“我不想让他跟着我们就是怕他和你说这个事!”
结果自己嘴快全秃噜出去了。
“你和司宰的关系很好?”
“他救我的时候还不认识我呢,他和原来的南域领主有仇,想杀了他上位,也想赌一把,于是选择了帮我逃出去。”伏爻说,“后来我把原来的南域领主杀了,就让他做了这个领主。”
“所以你们关系不错?”
伏爻想了想,“算是四个领主里和我关系最不错的。”
这也是他选择带苏明峻来南域玩的原因。
苏明峻想得却是另一回事,只是不必与伏爻说。
伏爻忽然又警惕道:“你不要看司宰那个笑眯眯的样子就觉得他是什么好心的大魔,其实他心最黑了,而且唯利是图,这辈子唯一爱的东西就是赚他那个灵石——”
苏明峻疑惑地打断他:“你说他坏话干什么?”
“......我没有。”
他总不能说他担心苏明峻觉得司宰比他能力更强脾气更好办事情更加周全......然后想留在南域了。
游舫在海底转了一圈,伏爻问他:“还在玩会吗?”
苏明峻最初的新鲜感也过去了,摇摇头:“上去吧。”
游舫便听话地驶回了原点,下了游舫,却见司宰正站在岸边等他们,伏爻面无表情:“你怎么跑这来了?”
“先前你和我说带个人族的朋友来,我以为真是朋友呢,”司宰说:“结果我转头一想你也就带过一次人来幻海,千百年了这才是第二次,我肯定得找伏六他们问问——”司宰话还没说完,嘴巴忽然就张不开了,只能靠一双眼睛怒视着伏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