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留子和美食博主同居后(96)
订单右下角全部都是已送达。
沈黎川到达套房前,打开门。
全景落地窗在插入房卡的那刻自动展开来,玄关和会客厅的灯也亮了起来。
行李和外套被随手放在原地,沈黎川径直打开了大容量冰箱的门——
温奶茶、双皮奶、水果冰沙、酸奶,一样没少。
可以。
……
米松的脸被一张破了大洞的草绿色布给盖住了,遮住的除了头顶巨无敌亮的手术无影灯,还有牙医们流汗的额角。
“哇哇,哇哇哇?”咋样,好了吗?
米松不知道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了几遍,医生们都能清晰无误地回答。
“没好,这颗牙有点难拔。”
还好米松早有准备,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一旁柜子上,手机不停地循环放着悠扬的轻音乐。
这招把牙医们都给逗乐了。
要不是嘴一直大开到酸痛,他都可以随着音乐睡过去。
每一颗牙,小刘院长都花了10000%倍的耐心去对待。
开始前她说:“如果不慎,拔掉的牙齿会掉进空腔里,到时候要好找半小时。”
好恐怖,不了解口腔结构的米松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呢,”小刘院长笑了笑,口罩上的眼角露出了一丝不明显的褶子,“我会小心的,咱们商量好的,轻轻的~”
个头啊!
从那根麻醉针的粗细开始,米松就明白今天小刘院长再轻都不能善了。
那针,真是米松这辈子见过的最粗、最长、需要扎进肉里的针了。
排除给畜生用的。
这为什么要配给本就恐怖的牙医?
米松不停地自我洗脑:拔完了一劳永逸!拔完了吃学长点的外卖!
不对……
学长好像,是不是,没回自己的消息啊。
起床还来不及查看消息,事到如今也拿不着手机了。
米松合着的眼皮下,眼珠子不安地转动。
怪不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米先生,沈先生是您的亲属吗?”前台小姐姐轻轻敲了敲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询问。
米松感觉小院院长手上的动作立刻就停了,旁边操作器械的护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刚仪器的水声盖过了前台在门板后的话语。
“哇哇?”什么?
米松嘴里还全是血和水的混合物,他是真没听清。
“这个好高的帅哥是你哥哥吗?”小刘院长的脸明显朝向着门口问话,手轻轻拍了拍米松的胳膊,“可以先起身吐一下嘴里的血水。”
“哇?”我?
米松不记得自己有哥哥啊,他的堂哥堂弟确实不少,但没有亲到能从米爸米妈那里得知他这个点来看牙的。
护士还在一边吸气,前台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先生,您看……?”
沈黎川从门口径直走到了小刘院长旁边,忽略了身边一切的动静,他弯腰问。
“松松?”
一股热气眨眼从脚底窜到了米松的脸上!
小刘院长怕米松认不出人来,还想帮忙把脸上遮光的布给扯下,反倒被米松一把按住焊死在了脸上。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你来干什么!我还没拔完牙呢!
米松的脸在绿布下蒸腾。
如果揭开会发现,他整张脸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最尖尖。
这含糊不清的回话,背景还有轻音乐的钢琴声在轻声伴奏。
在场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尤其是小刘院长。
“哦哦哦,知道了,你认识哈!”小刘院长重新扯了扯被笑滑掉了两厘米的口罩,面对沈黎川说,“他应该还有个一刻钟吧。最后一颗牙了,米先生挺配合的,很快就能好。”
沈黎川微一颌首,退出了隔间。
“有冰箱吗?”出门后,他提起手里违和的四个黄黄又蓝蓝的外卖袋子,向旁边抱着记名册的前台问道。
前台忙不迭地点头,好似有大任务降临:“有、有的,沈先生。”
十五分钟后。
米松下手术台摸自己两边的脸像摸猪肉一般陌生。
小刘院长最后叮嘱:“麻药很快会过去,24小时之内只能喝流食,之后再尝试主食哈。”
说实话,米松根本没把这句叮嘱放在心上。
他现在麻药药效还在。
虽然手术时拔牙的神经痛短暂超过了麻药的效果,但术后根本没感觉到自己和平常有啥区别。
要说就是张大嘴巴太久了,他有点合不上,合上会有撕裂的疼。
嘶,不会真嘴角撕裂了点吧?!
米松三两步走到了走廊特设的洗手台,抬头一看镜子,果然嘴角两边都有些血丝,两侧咬肌好像有一丝丝的肿。
抽了个漱口的一次性杯子,米松试图把嘴角的血迹冲掉。
结果,哈哈,真是撕裂了,根本冲不掉。
米松欲哭无泪地打算朝小刘院长控诉,人已经开始接待下一位病患了。
“怎么了?”沈黎川不知何时上到了二楼,找到了嵌在洗手台的米松。
许是前台姐姐提醒了他,米松拔牙手术结束了。
“唔脸厚像猪扭!”我脸好像猪肉!
米松说完话自己的眼睛睁大了。
怎么回事?自己好像有点大舌头!
沈黎川嘴角勾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米松的头发,温热的手指略微带过米松的脸畔,那里有血迹与肿起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