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捡了只阴湿嘤嘤怪(123)
沈玉琼闭了闭眼,问:“你都让鹤枢做什么了?”
“你不是要假死吗,我让鹤枢在你那复生之法里做点手脚,就说是意外,让你假死变成真死。”
“可惜他倒是个重情分的,两次都没舍得杀你。”苏卫颇为可惜,“不过没关系,只剩最后一次,他不敢再赌鸦酒的命了。”
“所以你看啊,阿玉,人和人之间,本就是靠关系来牵绊的,你猜,你这小徒弟,又会不会为了你,舍弃自己呢?”
沈玉琼的脸色彻底变了,玉容剑猛地出鞘,剑光一分为二,一柄横在蓝朝颈前,一柄直直抵住苏卫咽喉:“苏卫——”
“尊上!”蓝朝伸手想去抓剑,沈玉琼的剑锋便又近了一寸,他是鬼,却也怕玉容剑。
苏卫摆了摆手:“不必管我,护好你自己,他没问出想知道的,不会杀我,问出来了,更不会杀我。”
沈玉琼眯了眯眼睛:“神君倒是自信得很。”
“你不敢杀我,阿玉,你不是猜到了吗,这世上所有的怨气,消解后最终都会流向一个地方,那就是楚栖楼身上。”苏卫手指搭在寒芒四射的剑尖上,漫不经心地推了推,“杀了我,你猜,他还受不受得住?”
沈玉琼执剑的手果然僵住了。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但还是一直抱有一丝侥幸,但此刻苏卫却毫不留情地将他的侥幸碾碎了。
“师尊不要信他的话,”楚栖楼召出落霞剑就要朝苏卫砍,“他就是料定了师尊不敢杀他才这么肆无忌惮。”
苏卫似笑非笑的目光又落在楚栖楼身上,他语气满是遗憾:“小楚啊,你与其针对我,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救你师尊?他可是为了你,快要死了呢。”
“闭嘴!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沈玉琼手中剑又逼近几寸,手腕却猛地被楚栖楼抓住,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把楚栖楼甩开,但楚栖楼手指按在他腕上,已经探到了脉搏。
楚栖楼瞬间面色惨白:“师尊……师尊不告诉,是打算一会儿再死一次,彻底离开弟子吗?”
沈玉琼有些慌,他原是计划好了一切的,就算拼上一条命死了也没关系,反正往生水还能再用一次。可他漏算了鹤枢也是苏卫的人,现在楚栖楼情绪又濒临失控……
“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苏卫笑盈盈道,“小楚,你难道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吗?”
“鬼域有花,名为彼岸,人间这些贪嗔痴怨无法消解,随着亡魂一起流入鬼域,会被彼岸花慢慢消解。彼岸花中有一株最大的,消解作用最强,我想把他借来用用,消解掉这些如影随形跟随着我的怨气,可惜,那花是个有灵性的,在我下手的时候跑了,流入了人间,也就变成了你。”苏卫说这话时没有一丝愧疚,只有没能成功抓到楚栖楼的遗憾。
“你刚跑的那几年我确实没找到你,那时候你从鬼界走了,人间怨气失控,我也着实头疼了一阵子。后来你被我这徒弟带回去,我才发觉,那株彼岸花居然到了人间,成了人,还拜了师傅,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我本来想控制你,让你成年之后杀了你师父飞升,到时候再派你去鬼域。回了鬼域,你也就恢复真身了,等你恢复真身,我也就能摆脱这一身怨气了。”苏卫摇摇头,“可惜,我这徒弟护你护得紧,居然把盟主信物给了你,那枚山鬼花钱是个好东西,我居然动不了你。”
原来是这样。
师徒俩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一次和“书”中产生了差别,为何“书”中那个楚栖楼会毫不犹豫杀了沈玉琼飞升,又在统一三界掌控鬼域之后莫名开始后悔,开始怀念沈玉琼。
因为那时苏卫已经完成了他想做的,不再控制着楚栖楼。
只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恢复神智的楚栖楼选择了放弃一切,逆转了时间重开。
重来一次,沈玉琼出走,却意外和楚栖楼关系更近,还把那枚山鬼花钱给了楚栖楼。他想护他平安,也真的护下了他一次。
也是这一次,让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枚山鬼花钱……沈玉琼眼底划过一丝光,差点把这个忘了。
那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了。
他不动声色,继续听苏卫讲着他这一路的“艰辛”。
“我本来没想要你的命的,小楚,可谁让我规划好的路你们不走,那我只能换一条路了。”苏卫扯了扯唇角,“只要你一死,这具在人界的肉身也就随之消散,你也就该回到鬼域,恢复真身了。不过你是鬼域神物所化,旁人杀不了你,我只能想办法让你自杀了。”
所以苏卫所做这一切,都是引诱楚栖楼自尽。
让他和沈玉琼决裂,乃至想让沈玉琼死,因为只有没了心中一直支撑着的念想,楚栖楼才会自尽。
可这一路颠沛坎坷,楚栖楼硬生生熬了过来,反倒是苏卫再也压不住当年西琅和赫勒的这些怨灵,让这怨气爆发了出来。
“好了,故事也讲完了,该你们做出选择了。”苏卫似乎心情不错,连架在颈间的剑都不在乎了,朝前迈了一步,盯着楚栖楼,道,“小楚,你本就不是人类,你死也无非就是回到原本的地方,却换你师尊活,换这天下再无四害,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