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捡了只阴湿嘤嘤怪(48)
富贵逼人的沈老师陷入了沉默。
有点诡异了这个幻境,怎么给他搞成这样了,他要出嫁了???嫁给谁???
他隐隐猜到了幻境的内容,凡间女子婚嫁大多不易,往往酿成悲剧,便也有死后形成四害,将路人拉进来,反复经历她最执着的问题。
这是,重复这幻境主人成亲前的经历?
那按照流程,岂不是……
沈玉琼弹射起步,就要从凳子上起来,两侧肩上却猛地一沉,竟牢牢将他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余光瞥到镜中,顿时浑身一凛,坐得直直的一动不动。
铜镜中,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比他还高的“丫鬟”。
“丫鬟”脸煞白,嘴唇通红,脸颊大粉,漆黑溜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讲真的,挺瘆人的。
既是成亲,有服侍的丫鬟也正常,但你怎么搞两个纸人上来啊!这是正经成亲吗,这是冥婚吧!
沈玉琼正思考着,突然感觉脸上吹来一阵风,然后……什么东西啪一下盖他脸上了。
他反应了三秒,意识到这是什么。
盖头。
靠。
沈玉琼已经很久没骂过人了,自从楚栖楼走后,他好像被抽走了生气,很少笑,也很少生气,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经常一坐就是好几天,说是闭关,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偶尔他也会想起,若是楚栖楼在,肯定又要撒泼打滚敲开他的门,拉着他去尝他新学的菜,或者央着他陪他一起下山玩,他拿楚栖楼没辙,或是笑着骂他两句,或是干脆就依着他。
从前只道是寻常,如今想起,却恍如隔世。
就算楚栖楼回来了,他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手指尖触上盖头,就要往下扯,他还有很重要的事,不能再在这个幻境耗下去了。
可他扯了扯,竟然没扯动,那盖头像粘在他头顶一样,怎么都拽不下来。
一只冰冷僵硬的手猝然攥住他的手腕,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的手压下去,然后用尖细的声音道:“小姐,按照规矩,在洞房之前,您不可以掀盖头,这不吉利。”
不吉利个鬼,我又不是要真成亲。
但这个幻境主人的怨念格外大,形成的规则也格外强硬,沈玉琼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门外传来一阵唢呐声,敲敲打打的声音越来越近,沈玉琼心道不妙。
果然,纸人丫鬟精神一振:“小姐,迎亲的队伍到了,该上花轿了。不然您的夫君该等急了。”
说完,两个纸人一左一右架着沈玉琼,几乎是把他往外抬。
他急不急关我屁事。
沈玉琼盖头下瘫着一张脸。
包办婚姻,害人不浅。
他一边双脚悬空被两个大力的丫鬟抬着往外走,一边无奈地问:“敢问我的……夫君,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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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过渡到下一个阶段啦,这几天先零点更
第23章
他问这问题的时候本没指望着这两个纸人能给她回答, 却不想,左边这个纸人丫鬟道:“小姐,您又忘了, 您的夫君是尉迟公子。”
谁?尉迟公子?尉迟荣?
沈玉琼顿时一阵恶寒。
他跟尉迟荣这么多年关系虽然也不错, 但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这副尊荣被尉迟荣看见, 会是多么尴尬的场景。
但他转念一想, 是尉迟荣总比是随便什么其他人要好,尉迟荣这人还是很靠谱正直的, 到时候两人凑在一起,强行破局还是什么的,总能商量出个对策。
于是他不挣扎了,一副躺平的架势, 等着一会儿和尉迟荣碰面。
两个丫鬟把他架上了花轿,离开前, 每个人又对他进行了一番洗脑轰炸。
“小姐,到了夫家, 千万要听夫君的话,听婆家的话。”
“小姐,夫君是天,您往后千万收了性子, 莫要违逆夫君。”
“小姐,若想在夫家立足,您必须得有一个儿子……”
打住打住,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
虽只是一场幻境,甚至他进来不过片刻,沈玉琼还是感受到浓浓的窒息感, 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身不由己,宛若物品。不知这幻境的主人,当时又是何等绝望。
沈玉琼刷一下放下轿子帘,隔绝了两个丫鬟的唠叨。
片刻后,轿子开始摇摇晃晃,大约是新郎来接亲了。他想掀开帘子看看,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幻境的规则在生效。
和盖头一样,在新郎掀开轿子帘前,新娘不能擅自动作。
狗屁的规则。
沈玉琼就很憋屈地等着尉迟兄弟来解救他。
轿子很窄,座子又硬,也不能往后倚,颠得人腰酸背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唢呐声不知什么时候静了下去,颠簸的花轿也变得异常平稳,沈玉琼正疑惑着,一股强烈的困意涌上来,却莫名让人安心,沈玉琼昏昏沉沉,竟歪着头睡了过去。
他再睁眼时,四周一片寂静,他一惊,自己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是这阵子太累了,还是幻境作用?
正想着,透过盖头下面的空隙,沈玉琼看见轿帘被缓缓掀开。
缓缓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很缓,掀开轿帘那人动作极其迟缓,扯着帘子一角,一寸一寸极慢地揭开。
尉迟荣在搞什么鬼,平时挺干脆利落一个人,怎么这时候动作慢得像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