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捡了只阴湿嘤嘤怪(56)
门板跟着哗啦啦地响,上面贴着的囍字只剩一个角还挂在门上,摇摇欲坠。
楚栖楼久久地立着,漆黑的眸中映着那抹大红的身影,那人雪白手腕上的淤痕和脖子上的指印,刺目地显眼。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袭来,他浑身战栗着,捏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身去。
“师尊,你走吧。”
他这话说的很轻,却宛如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波澜。
沈玉琼以为自己听错了,缓缓直起身:“你说什么?”
楚栖楼负手背对着他,往前踱了几步,在碰到床沿的时候,又往后退了一大步,退了两步又定住,重新往前走。
沈玉琼:“……?”
楚栖楼就这么折腾了几趟,终于在床边停下了:“我说,师尊你走吧。”
他强撑着平静说完这句话,就再也绷不住了,声音打着颤,但依然头也不回,很决绝地重复道:“你走吧师尊。”
这又是发什么疯?终于悔过了,想迷途知返了?
沈玉琼揣着一肚子问题还没找到机会问他,却又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一时间还真做不出个抉择,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走。
走吧,该走的,犹豫不决只会剪不断理还乱。
他转过身,手搭在门上,咬咬牙就要推开。
“吧嗒——”
有水滴落撞击地板的声音。
“吧嗒——”
又是一声。
这下沈玉琼想忽视也忽视不了了。
又哭。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无奈道:“滚过来,跟我一起走。”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风袭来,背上一沉,压的他“嘶”了一声。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肩上,带着些许潮意,得寸进尺地往他颈窝里拱,手搭在他腰间,搂得死死的。
到底不是小孩子了,成年后的楚栖楼让沈玉琼总有些难以掌控、随时会失控的危险感,他僵了片刻,终是推了推他的头,道:“有什么事,先出去再说吧。”
楚栖楼黑漆漆的眼睛里蒙着层水雾,泪痕还未干,唇角却微不可察地翘起。
师尊,我放你走了,是你自己心软,那就别怪我了。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直起身,又很乖巧道:“好。”
沈玉琼心里有点憋屈,又这么轻易被这小崽子唬住了,没出息,没定力。
他一脚踹开门,然后……爆了句粗口。
门口坐着个一身大红喜服的少女,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很俏皮地跟他摆了摆手:“嗨,你们好呀。”
我们不太好。
沈玉琼觉得自己今天一定不宜出行,他这一天都在反复受到惊吓。
他后退了一步,察觉到什么,身形一滞,然后猛地转头。
屋子内,床前站着个同样一身喜服的女人,毛躁干枯的长发垂在脸侧,一张煞白的脸面无表情,浑身煞气冲天,浓稠的怨气如有实质包围在她身边。
她歪了歪头,冷森森道:“让你们走了吗?”
嘶。
沈玉琼斜了楚栖楼一眼,丢过去个问号。
楚栖楼握住他的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眼神很真诚地示意,这次绝对不是他为了拖住沈玉琼搞出来的。
鉴于某人前科累累,沈玉琼持保持态度。
他看看身后的女人,又转过来看看坐在小板凳上的少女,挑眉道:“你们两个……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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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6你有种真让师尊走啊,发完癫就开始哭唧唧,就知道师尊吃你这套
下章走一点点剧情把这个副本结束
第27章
门外的少女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 正值青春,笑容璀璨,如新生的翠叶。屋内女人看上去二十多岁, 却如同一截枯木, 死气沉沉。
虽然两人周身气质截然不同,但那张脸, 却极其相似。
结合三人身上一模一样的嫁衣, 沈玉琼推断,这两人就是这个幻境的主人, 而且大概率一个是刚出嫁时的她,一个是成婚多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身死的时候的她。
两张样貌神似,神态迥然的脸齐齐盯着沈玉琼, 又一齐把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笑声:“真是有意思。”
你俩也挺有意思的。沈玉琼分外心累, 他把目光移向门外坐着的少女:“你们一直在偷听?”
少女“唔”了一声,理直气壮道:“怎么算偷听, 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是我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呵呵,那就是全听到了。
沈玉琼脸皮有点隐隐发热,狠狠拧了一把楚栖楼的胳膊。
楚栖楼吃痛, 但是依然不肯放开手,反倒攥得更紧了。
少女拍拍屁股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一蹦一跳朝他们走来,靠得近了时,还不等沈玉琼和楚栖楼出手,身后女人一个闪身, 拦在她面前:“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随便离陌生人那么近,人心难测,别总是那么天真。”
少女吐了吐舌头,很听话地抱着女人的胳膊,往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
沈玉琼斟酌了一下,开口道:“不知二位把我们拉进来,意欲何为?强留人间并无益处,若是二位有意离开,在下可以帮忙。”
楚栖楼仗着有外人在,沈玉琼不会拿他怎么样,缠着沈玉琼的胳膊,警惕地盯着面前两人。
女人冷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