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捡了只阴湿嘤嘤怪(65)
那是个容貌昳丽的男人,一双桃花眼潋滟,一身艳丽的红衣,却松松垮垮披了件白色的外袍,他懒洋洋倚在门边,神色恹恹,目光碰上门外二人,挑了挑眉,饶有兴致道:“我说怎么来得这样迟,原来是师侄回来了。”
对上楚栖楼好奇的目光,他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鸦酒,你师尊的二师兄,他应该跟你提到过我吧?”
提到过的,沈玉琼以前给他讲过,他这位二师兄随性散漫,自己一个人住在洛山上,此处原本是处荒山,他在这住了些年,顺手帮过不少过路人,渐渐名声传开,人们便都道洛山上住着个红衣仙人,并自发给他建了这座山鬼庙。
来山鬼庙的求什么的都有,在鸦酒能力范围内,他多少也会帮一些,于是庙里香火越来越盛,倒真有几分神仙的架势。
楚栖楼从前一直好奇,这位跟师尊关系不错的二师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却是终于见到了。
师尊的师兄,重要的人,要留个好印象。
楚栖楼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师叔好。”
鸦酒笑笑:“师侄客气了,不必多礼。”
他目光在师徒二人身上来回流连,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玉琼衣襟处细小的褶皱和脖颈上未消的红痕,笑得意味深长:“打架了?”
“师兄。”沈玉琼硬邦邦打断他,“进去再说吧。”
“行,进来吧。”鸦酒笑得更深了,等两人都进来了,就走在沈玉琼边上,不轻不重撞了他一下,小声调侃道:“先前一直盼着,这下人回来了,总该高兴了吧,则么还苦着一张脸?”
沈玉琼瞥了眼他肩上挂着的白色外袍,凉凉道:“鹤枢来了,师兄该高兴才是,怎么看上去也不是很有精神?”
鸦酒啧了声,摇了摇头,唉声叹气道:“那狗东西就知道管东管西,刚把我珍藏的桃花酒藏起来了,还有我的话本子也不知道被他丢哪去了,我还没跟他算账呢,你们就来了。”
说了这么多,也没提这白色外袍是怎么披到他身上的,沈玉琼失笑,意有所指道:“师弟可从不管别人闲事,也就是对你上心。”
“呵呵,我看他就是非要找我茬,不然隔三差五就往我这儿跑干什么。”鸦酒不满道,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还想继续说,却被沈玉琼用手肘怼了怼。
不远处房门口,立着个白衣玉冠的青年,神色淡淡地望过来,唤了声:“三师兄。”
他目光凝在鸦酒身上良久,才转向跟在沈玉琼身边亦步亦趋的楚栖楼:“昨日上山的时候听山下传得沸沸扬扬,道是师侄回来了,原来是真的。”
沈玉琼面色微变:“这事怎么传开的?”
他以为楚栖楼刚回来,应该还没走漏风声的。
白衣青年,也就是沈玉琼的师弟,鹤枢,瞥了眼楚栖楼,淡淡道:“那就要师兄自己问师侄了。”
楚栖楼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步。
鹤枢却又继续道:“如今山下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师侄三年刑期未满,却提前从寒水狱活着出来了,可见找师兄你复仇之心的强烈。”
“还有人传,看见师侄公然从尉迟荣手中抢走师兄,尉迟荣气得火冒三丈,现在正在满世界悬赏,要找到你们。”
沈玉琼:“……”
楚栖楼又退了一步,却被沈玉琼猛地扯回来。
迎着沈玉琼杀人的目光,楚栖楼快速滑跪认错:“师尊我错了。”
勇于认错,坚决不改,这是楚栖楼一贯的作风。
沈玉琼不想在外人面前跟他掰扯,用气音道:“你、给、我、等、着。”
“好的师尊。”楚栖楼从善如流道。
鸦酒踢了往他身边凑的鹤枢一脚,出来和稀泥道:“行了行了,他们师徒俩的事就让他们回去自己说吧,师弟你跟我过来一下。”
沈玉琼接收到鸦酒的眼神,应道:“好。”
他搬了个矮凳给楚栖楼,叮嘱道:“你坐这儿等我,别乱跑。”
楚栖楼瞥了眼那只到他半截小腿高的矮凳,耷拉着眉,不吭声。
沈玉琼咬牙切齿地掐了他一把:“听见没有?”
楚栖楼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沈玉琼被他湿漉漉的目光看得又心软,揉了揉他的头,把他按着坐下:“放心,我不跑。”
要跑也不是现在,得等他做好充分准备和交接。
楚栖楼依依不舍地看着师兄弟三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他手上凭空出现一条金色的细链,链子长长地延伸着。他扯了扯链子,低声道:“师尊,我再信你一次。”
*
沈玉琼刚走出去两步,忽地感觉腕间一沉,脚下一绊,他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差点摔倒。等看清那个绊到他的东西时,顿时脸色一黑。
“呦——”鸦酒拖长了调子,顺手捂上了鹤枢的眼睛。
鹤枢扒拉开他的手,淡淡道:“挡我做什么?”
鸦酒一本正经道:“你这种古板正经人,不要看。”
鹤枢:“……”
沈玉琼脸更黑了。
他腕间那镯子上莫名多出条金色的细链,长长的拖在身后,时不时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大意了。
他就说这小畜生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丢人啊!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