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捡了只阴湿嘤嘤怪(83)
鸦酒又想起什么,道:“对了,玉容剑当时情急之下我们没抢走, 被楚栖楼那小混账抢回去了,你自己想办法拿回来吧。”
“……”沈玉琼脚下一滑。
算了,佩剑乃身外之物,就当给楚栖楼留个纪念了。
折腾了一通,沈玉琼终于下山了。
为了避免被认出来,鸦酒给他脸上戴了张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面具,面具之下又用了易容术,变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一开始他极力抗拒,说只用易容术就够了,戴面具反倒更奇怪。
鸦酒非说,他这张脸就算用了易容术,熟悉的人也能凭着感觉一眼认出,戴张面具比较保险。
沈玉琼拗不过他,只好照做。
路过山下讲戏的老头儿,他刚想驻足再听听有没有自己漏下的细节,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都给我散开,不准再聚众讲这种有伤风化的东西了——”
“再被我发现谁私下讲这种东西,就跟我去望仙楼的监狱好好讲!”
暴躁的声音和行事作风都一如往昔,沈玉琼一听,差点儿落下泪来。
尉迟兄,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正直又维护我。
沈玉琼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好,尉迟荣这么多年和他交情都不错,堪称无条件拥护他,沈玉琼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在池子里泡了八年,除了鸦酒和鹤枢,尉迟荣是他第一个遇到的故人。
那一瞬间,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不知该不该和他相认,脚下像生了钉子一样钉在原地,迟迟做不出决定。
“那边的那个是干什么的,没事儿快点儿走——”
嘶,尉迟荣说的好像是他。
沈玉琼莫名地心虚,脚下生风地溜了。
对不起尉迟兄,实在不是我不想和你相认,只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尉迟荣。
一来,他让尉迟荣白白担心了八年,他愧疚又心虚,就想逃避。二来,尉迟荣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他当年假死脱身,现在还想回去找楚栖楼,估计能直接把他敲晕了拖回去,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去。
沈玉琼权衡了一下,准备一会儿给尉迟荣传个信,至少让他别再担心了。
他怕尉迟荣认出他,溜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鸦酒告诉他的地址。
这地方离栖霞山很近,坐落在山脚下,是片很朴素的瓦房,坐落在大片的枫林之中。
楚栖楼就住在这种地方?鸦酒不是说他这些年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自成一派和仙盟分庭抗礼,他那些属下就陪他挤在这片瓦房里?
沈玉琼一脸狐疑,正怀疑着,屋内忽地传出一声炸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
他一惊,闪身躲在一棵枫树后,惊疑不定地探头瞄着。
大门吱呀一声,一抹纤细的绿色身影骂骂咧咧地摔了门:“寻死觅活给谁看,死了倒好,老娘正好省心了!”
!
沈玉琼心猛地一跳。
那忿忿骂着离开的人,正是湖绿。
那屋里的人……真的是楚栖楼。
结合湖绿的话,和屋里摔东西的声音,沈玉琼一颗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楚栖楼……到底怎么了?
要去看看他吗?
去看看吧,就看一眼,来都来了。
只看一眼,他就走。
沈玉琼鬼鬼祟祟摸上了房顶。
屋顶的瓦片很容易掀开,沈玉琼蹑手蹑脚掀开一块,只一眼就屏住了呼吸。
屋内,塌上躺着的脸色惨白如纸的青年,他一动不动,呼吸微弱,看上去真的像传闻中一样,命不久矣。
指尖猛地刺入掌心,沈玉琼僵硬地转动着脖颈,一寸一寸移着目光。
地板上,碎瓷片混着未干的棕褐色药液,还有大片鲜红的血。
那一瞬间,沈玉琼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担忧,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几乎凝滞,脑海中所有意识都叫嚣着,驱使着他,让他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去看看楚栖楼。
不行,沈玉琼,你不能再靠近了,他真的会认出你的。
去看一眼吧,不看一眼,你能安心离开吗?
你真的,忍心看着他死掉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不行——
沈玉琼猛地放下手中瓦片,想隔绝自己的视线。
可就在他放下的一瞬间,屋内楚栖楼猛地喊了一声“师尊”,半梦半醒,神色戚惶,带着哭腔,像是陷入了可怖的梦魇。
沈玉琼的心又被猛地攥紧,苦涩在胸腔里弥漫开,竟比利剑贯穿胸膛还痛上几分。
半晌,他把瓦片盖回去,深吸一口气,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成型 。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去而复返的湖绿身旁跟着个黑衣少年,少年手里端着药,一个劲儿地点头:“我知道了,姐你放心去吧,我肯定看着老大把药喝完。”
湖绿很快闪身消失了,只剩那少年端着药,大咧咧往门口走。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一、二、三……这是老大这个月第几次发病了,唉……”
少年浑身一凛,身体顿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被沈玉琼手疾眼快地接住,他一手稳稳地端着药,一手拖着少年,把人妥善安置好后,摇身一变,顶着和对方一模一样的脸,端着药,堂而皇之地代替了他。
临走前,他把少年腰间挂着的令牌顺手牵走,上面写的大约是少年的名字,叫沈忆。
跟他一个姓?倒是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