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捡了只阴湿嘤嘤怪(98)
见他疑惑,楚栖楼抬眸,目光移向一旁。
门微微打开条缝,露出几片金灿灿的羽毛,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
沈玉琼面无表情地移开眼。
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忘了这一茬了。
小金是他做出来的玉兽,虽然名义上的主人是楚栖楼,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才是和小金息息相关的主人。
当年他假死,周身灵力暂时停滞,小金失去灵力来源,也会变回它原本的样子,一个小小的玉雕。
沈玉琼复生,玉兽也就有了灵力来源,随即跟着生出血肉。
楚栖楼也不是傻的,稍微推敲一下就能明白个中联系,从而猜出,沈玉琼这些年的真正动向。
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他得知沈玉琼没死,设下这一出戏,引自己出来,包括当时突然发出声响的玉容剑,怕是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说到底,是他自己给自己留下的隐患,给了楚栖楼可乘之机。
但凡他当年没有心软把小金给了楚栖楼,亦或者没有来看楚栖楼,现在等着他的,或许是天高海阔,快意人生吧。
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他心里有楚栖楼,即使楚栖楼没有弄出这一出,或许他也还是会来看他。
他和楚栖楼之间,早就说不清算不明了。
“师尊还没说,若是弟子不找师尊,师尊可否会来找弟子?”楚栖楼不依不饶地追问。
死孩子这股执着劲儿到底随谁,沈玉琼烦躁地掐了楚栖楼一把,头一歪,埋在楚栖楼胸前,冷冰冰闷声道:“不会。”
“吧嗒——”
颈间有冰凉的液体落下,湿答答的,一下接着一下。
沈玉琼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后颈,正想说点什么,忽地感觉后颈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抬手去打楚栖楼,却被一把攥住手腕。
楚栖楼扣着他的手腕按在床上,一手捏着他下巴,潮湿的吻从后颈蔓延,细细密密落在唇角,最后撬开唇舌,长驱直入。
“唔……”
沈玉琼眯起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楚栖楼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师尊……”楚栖楼哽咽着问,“师尊为何偏偏对我如此狠心,为何、为何不能把心分一点给弟子……”
分一点吗?
有雾气弥漫,濡湿了眼眸,沈玉琼朦胧地想,他何止将心分了一点给楚栖楼。
他的心,他的爱,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都给了楚栖楼。
他被压在床上,胡乱地回应着楚栖楼蛮横的吻,想说些什么,却在瞥到自己腕上那抹一闪而过的黑色纹路时,又咽了回去。
果然已经开始了。
楚栖楼虽然掉着眼泪,但疯得厉害,好几次沈玉琼快受不住,在汹涌的欲望里颠簸地喊楚栖楼的名字,让他停下来。
楚栖楼充耳不闻,好像得不到沈玉琼的心,得到他的身也是好的。
过了许久,楚栖楼终于停下,按着沈玉琼的后腰把人按在身上,两人汗津津地抱在一起喘息着。
沈玉琼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望着楚栖楼漆黑的眼睛,冷不丁问:“楚栖楼,你真的能控制住你身上的怨气吗?”
“师尊还是不信我。”楚栖楼皱了皱眉,没想到沈玉琼突然提起这事,“师尊是担心弟子,还是担心弟子会祸害其他人?”
沈玉琼看着沉默了很久,道:“这东西留在身上,终究是个隐患,为师怕你与虎谋皮,反受其害。”
*
那天过后,两人虽然默契地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但沈玉琼能明显感受到,楚栖楼的落寞。
他心里也该是难受的吧,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背负着不知从何而来、源源不断的怨气,被视为不祥的祸害,就连曾经说最信任他的师父也对他心怀芥蒂。
门“吱呀”一声,楚栖楼出去了。这个时间,大约是去做早饭了。
这些天沈玉琼都被锁在床上,他提了几次让楚栖楼放开他,换来的只有一条又一条捆仙索。后来沈玉琼干脆也不再提了,过起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倚在床上,看着楚栖楼离去的背影,掀起了衣袖。
肌肉匀称的小臂上,除了星星点点的痕迹,还有一道长长的黑色纹路,像扎了根一般生长在皮肉里,几乎快要蔓延到心口。
“长得还挺快。”沈玉琼自言自语道。
不过也是,按楚栖楼这个频率,长得快也在意料之中。
沈玉琼叹了口气,运功调息片刻,将那道黑色纹路压下去。
皮肤重新变得干净无痕,沈玉琼重新躺下,不过片刻,楚栖楼就提着食盒回来了。
他将菜一一摆好,忽地道:“师尊,外面人都在找你。”
沈玉琼听见这消息并没有多诧异,毕竟楚栖楼是当着尉迟荣的面把他“抢”走的,尉迟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经过楚栖楼这玉兽这件事一提醒,沈玉琼又想到一件也跟自己生死相连的事物。
栖霞山上的枫林。
那片枫林之所以四季常红,其实是他施法用自己的灵力维持的,他一死,灵力枯竭,枫树也随之枯落。
加之他先前并未刻意切断自己和这些的联系,所以他“活过来”的这几天,栖霞山的枫林大概率也重新红了。
这么大的变化,山上的弟子不可能没发觉。徐温雪又知道他没死,这几天定然也在寻他,若是再碰上尉迟荣,肯定是要一起来找楚栖楼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