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马踏秋棠(72)
“嗯?”
“我只知道他们不在牢里,别的,就不知道了。”
“兴许没事儿,只是……下落不明!”
徐正扉勾唇一笑,这才满意,只点了点脸颊:“赏你的。”
——戎叔晚瞪他。
三秒钟后,到底是凑上去了:“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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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正扉:下流
戎叔晚:我没有
徐正扉:喜欢的都不是地方[哦哦哦]
戎叔晚:只是刚好都喜欢[托腮]
群众:国尉好细腰??[点赞]
第34章
徐正扉待在徐府养伤, 戎叔晚就日日往这里跑,腿脚不值钱似的。
但他挨着人,倒是也不多话, 只用目光描摹人的背影, 或坐在窗外继续打磨他那一柄锋利的匕首。
——老规矩。
徐正扉偶尔扫视过去,嫌他聒噪。
但戎叔晚连腔都不搭, 就老实儿坐在那儿, 沉浸其中手上动作不停。他不上赶着讨麻烦,徐正扉笑骂两句, 便也算了。
偶尔,他赶着来,将捂在怀里的两包滚热的杏仁酥塞给他,便回身走了。
再没有什么好听话, 好似那晚上全说没了,莽夫肚皮里空。
徐正扉懒得理他, 那满腹韬略和期盼,洋洋洒洒誊了三卷都不曾完。赶着才开春, 实在写的肩酸腰疼,他终于搁下笔,唤仆子:“将披风拿来。”
戎叔晚从檐角跳下来时,“……”
他抬手:“你家公子这是作甚呢?”
仆子挠头:“钓鱼。”
“这时节哪来的鱼?——难不成你们搁进去哄骗他的?”
仆子冤枉的没地说理儿:“那冰窟窿都没凿开, 哪儿有鱼啊。”
晴日正好,朗光四照。徐正扉披着狐裘,举着一根杆儿,杵在水塘石雕栏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早春呼出的气在唇边滚起一层白雾。
戎叔晚撵仆子去烧完热汤,自个儿凑近前去了。
徐正扉纹丝不动:“……”
戎叔晚定睛细瞧, 那杆儿上哪有钩啊?——“我说大人,你傻站在这儿做什么?”
徐正扉睨他:“钓鱼。”
戎叔晚真就不明白了。
他眉毛拧成麻花,转过脸来看他,仿佛要寻出这人的主意。可他看了半天,也觉得徐正扉那正经脸色不像开玩笑。他轻嗤:“大人是学太公钓鱼呢?”
“哟。”
“知道的还不少。”
徐正扉笑道:“可惜,扉不求愿者上钩,不过早春寻个趣儿。”
戎叔晚唤人给他搬了长椅来,笑着坐在人跟前儿:“我偏不信,大人能钓出个什么来——若是钓不出来,就别怪旁人笑话。”
徐正扉问:“若是钓来了呢?”
戎叔晚信誓旦旦道:“但赌无妨,若是大人钓上来,我任凭大人差遣,必上刀山、下火海为你奔波,必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徐正扉含笑:“甚好。”
戎叔晚狐疑看他,生怕他又使诈,便提前嘱咐道:“大人可不许作弊,若是……”
话音都没落下,仆子便一路小跑朝这来:“公子,公子……”
徐正扉淡定道:“叫人进来罢。”
仆子也惊了,问:“您怎么知道?外头有贵客,是燕大人求见,说有要事与您商谈,还备下了厚礼要与您赔罪呢。”
戎叔晚顿时慌了神,他将身子倏然坐直,抬眼看人:“?”
徐正扉扭过脸来,嗯哼一声:“看吧。要扉说,你这马奴最活该,察言观色还不会?净上赶着讨苦吃。”
戎叔晚气笑了:“你怎的料到他会来?”
“乱猜的呗。”徐正扉一笑了之,并不解释:“扉又不是神,怎的能算到?不过就是赶巧。莫要推脱,愿赌服输——”
戎叔晚“哈”的笑出声儿,带几分懒意和戏弄似的往椅背上躺靠:“行行行,我岂会赖账?大人说罢,想要我做什么。”
徐正扉比出手指来:“三个条件。”
戎叔晚不以为然:“这好办。早先服侍大人三个月都不曾有怨言,岂会怕三个条件,大人说来听听……”
徐正扉道:“待君主回转,十万兵马,先不要交还……”
他话都没说完,戎叔晚便擒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这不行——大人得宠便肆意而为,我可不敢。”
“莫要说先不交还,就是晚一个时辰也不行。不等到君主开口,我这兵符牌子就得递上去——赏不赏,就看那位心情了。”
徐正扉笑着啐他:“你这马奴忒的没种。”
戎叔晚笑着晃了晃他的手,因仰着脸,被日光照得眯起眼来:“少不得叫你戏弄,如今不敢夸海口。再者,大人心思细,我哪里明白利害。”
徐正扉道:“那你就去将门口那个叫花子打发了吧。瞧见他,我最不爽利。”
戎叔晚笑着说“好”,才站起身来回转,就瞧见远处可亲笑着朝这里走来的燕少贤,他嘴角一勾,悄不作声拍了拍他的屁股:“大人说晚了。这会儿,叫花子已经进来了。”
徐正扉佯作不知情,继续摆动那秃杆:“那就只能兵来将挡了。”
燕少贤走近些,方才扬声笑道:“原是有贵客在府,方才不便见我。倒是少贤不懂规矩,搅扰两位了。”
徐正扉回过脸来,故作吃惊道:“哟,是少贤大人来了?快请——扉失礼了,竟不知大人光临寒舍。”他啧声训斥道:“瞧这帮吃干饭的,没点眼力见,也不知道通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