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翻过来覆过去的时候，滚烫的身驱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手腕被人紧紧地禁锢在身后，几欲昏厥。

但男人依旧一个劲地在他的右耳边喊着老婆。

浑身没什么力气，沈澈越想越气，但触及到那双被汗打湿了亮晶晶的眼睛时，终究还是心软地亲了亲他的脸，小声地嘟囔了声：“老公，乖。”

季北辰心跳停滞了几秒。

像是飘到了空中一样，整个人轻飘飘地。

*

国内。

社交媒体上。

季氏的公共账号虽然并未就季北辰的恋情发表相关公文，但该账号却活跃地完全不像个公共账号。

【季北辰和阿里真的不能拍一部电视剧吗？聪明的导演应该连夜写好剧本递过去了，就凭二位的脸，绝杀好吗？】

季氏集团默默点了个赞。

【他两真的好配，遇到真情侣我们应该说什么？】

季氏集团：99999。

第二天一大早，刚洗完澡咬着龙角包坐在酒店餐桌上的沈澈看着季北辰一脸严肃地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划拉着些什么。

沈澈拧了拧眉毛，和往日雷厉风行处理工作的季北辰不同。

此刻的男人春风拂面，笑意盈盈，嘴角微微翘起，有些愉悦但极为认真地打字。

沈澈有些好奇，端着自己的牛奶凑近，可下一刻，男人便动作行如流水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极为自然地拉开他旁边的座位，笑着问他：“宝宝要沙拉酱吗？”

沈澈张了张嘴，摇头。

他们今天要去滑雪，沈澈虽然出生在北方，但对滑雪完全一窍不通。

所有设备都是现买的，他看了眼自己的乌龟皮垫，又瞄了眼旁边清清爽爽的男人，颇有些不爽。

滑雪和沈澈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即便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学习能力也很好，可再一次啪唧一声摔到柔软的雪层中时，沈澈还是有些丧气。

男生调整了下自己的雪镜，圆润的眼睛红红的，鼻尖微动，摆了摆手，示意季北辰拉他一把。

然而季北辰慢悠悠地蹲在他的面前，将他身上沾染的碎雪拍干净：“疼吗，宝宝。”

沈坚强·不服输·澈凶巴巴地摇了摇头。

他慢吞吞地直起身子，想要踩着单板站起。

“慢点慢点。”

可下一刻，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带着站在他前边，下意识去扶他的男人一齐倒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得疼。

沈澈眨巴了眨巴眼睛，身下，充当人工坐垫的季北辰拍了下他的屁股，将他挪开。

男人动作干净利索，踩着单板从雪地里站起，他笑着按了按坐在雪地里，依旧不放弃，撅着屁股努力的沈某人，然后才单手揽着他的腰将他从雪地中提起。

沈澈更气了。

但另一方面又觉得眼前的人帅的耀眼。

他慢吞吞地将手递给他，撇了撇嘴：“季北辰，你要拉好我。”

“好。”

季北辰笑着将他护在身前。

“要是在摔倒，我们就分！房！睡！”

男生的语气黏黏糊糊地，像撒娇一般，季北辰勾了勾唇，没说什么，但更加仔细和细致地护着。

滑雪就没有不摔跤的人，之后，沈澈依旧摔了好多次，只是每一次，都有人会护着他，即便被他拉着也跟着摔倒无数次，但季北辰依旧没说什么，反而更加有耐心了。

沈澈突然觉得心很满，也许就这样走向故事的结局就很好了。

许多年前，大学心理课上，心理老师让他用三个词来形容他眼中的爱情，沈澈给出的三个词是：自由、支撑、天长地久。

他们彼此都是自由的，漫漫人生路上又能成为彼此的支撑，在每一个能跨的过去也好，跨不过去也罢的坎上，都能有人陪着你一起做决定，要远远比一个人硬抗人生的打击要好。

所以，他们就该天长地久。

“宝宝，发呆了。”

季北辰站在不远处，朝沈澈招了招手，已经学会勉强滑行的沈澈抿了抿唇，朝他比了个大大的爱心，然后努了努嘴——似乎努嘴能够替他把控航行方向一样。

季北辰看得想笑。

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沈澈直直地朝他滑了过来，明显，男生似乎失去了对单板的掌控，完全刹不住，几乎是一个瞬间，两人撞在一起，绊在一起，直直地躺了下去。

溅起的雪花在空中飘扬，一白一灰两道声音齐刷刷地躺在雪里。

季北辰勾住沈澈的腰，心念一动，直起身凑过去吻他。

“宝宝，你好可爱。”

他的兔子先生，是全天底下最可爱的人。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天空中渐渐飘起雪花，沈澈笑着凑过去，拉住他的衣领，在雪中回吻他。

滑雪基地的偌大透明窗前，沈澈捧着热奶茶咬抹茶面包。

他酷爱吃各种抹茶味的东西，季北辰会在包里装着他喜欢的小零食，薄荷味的棒棒糖用来缓解耳朵不舒服，抹茶味的小面包，还有百香果冲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明明没有刻意去做，可他的身上却沾染了散不尽的苦橘香味。

和季北辰一样。

沈澈笑了笑，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他歪了下头，将头轻轻搁在季北辰的肩膀上，熟悉的苦橘香味在鼻尖蔓开——他嗅了又嗅，软栗色的头发在男人的颈间蹭过来蹭过去。

已经分不清他身上的苦橘香味到底是谁身上的。

*

国内。

一生都要强的国人没有不爱吃瓜的，很快，沈澈和季北辰在滑雪场的视频就被路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