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117)
更何况,他还有一点小私心。
这个破组织居然把他哥赶出来了。余州嘴上不说, 但心里早就赌气地给印象分拨了零。
就是这么任性。
真实原因不好说出去,余州就胡诌道:“我舍不得学校食堂的饭菜,嘿嘿嘿。”
严铮惊了,睁大眼,“……好没有说服力。那西红柿炒蛋永远生一半烂一半,骨头汤里的骨头要么咬不下来,要么塞满我所有牙缝,还有那个蒸海鱼,他妈的鱼腥味我用掉一瓶漱口水都去不掉……你别是在诓我吧?”
余州:“……”
糟糕,听起来好惨。这要怎么圆?
周童也惊了,不过是对严铮,“开学也没两天吧,我一顿饭堂都没有吃,你怎么这么了解?”
严铮理所当然,“因为我就吃了一餐,点了西红柿炒蛋、蒸海鱼还有骨头汤啊。”
周童:“……”
余州灵机一动,顺着说道:“我吃过别的菜,真的还可以,可能你踩雷了吧。”
“这样的吗,”严铮挠挠头,“那可能是吧。好可惜,以后也没机会吃了。”
“大家不用这么伤感,”王越说,“虽然别人把我们遗忘了,但我们自己是记得彼此的。微信群还在吧,电话号码还存着吧,有事call一声,平时也可以约出来玩,互助组织说白了就是一个集体大宿舍,又不是大监狱,想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你说得对,”严铮说,“那余州,你自己好好的,我每个星期都来看你啊。”
“好伤心,只看余州不看我吗?”周童跑过去抱住严铮的手臂,撅起嘴,“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看不看我?”
严铮挑眉道:“你不是去找你哥哥嘛,还轮得到我看?”
周童蹬鼻子上脸,“你看不看,看不看!”
“好好好,看看看,”严铮把他扒拉下来,笑骂道,“再不答应得被你吃了。”
周童得意地道:“那是。”
宁裔臣嘘唏道:“闹闹腾腾的,跟个小娇妻似的。”
周童怔了一下,一寸一寸扭过头,目光阴冷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么”字还没出口,他就扑了过去,跟宁裔臣扭打成一团。
众人在一旁捂着嘴笑,实在是忍不住,笑得肚子都疼了。
过了一会,一辆改装面包车停在众人面前,驾驶座车窗降下,一个带着口罩的男子说:“各位好。我负责送各位回去收拾东西,请上车吧。”
回程的途中,林星靠在王越身上睡了,严铮、周童还有宁裔臣三人在玩牌,周童连输了三局,拉许清安求救,许清安一脸无奈地被拽了过去,大杀四方。
余州一直看着窗外,本想记下互助组织的位置,不曾想费神了一路,到了G大门口时竟什么都忘了。
他的记忆并没有那么差,这很不对劲,正思索时,那面包车又降下车窗,带着口罩的男子冷冷道:“车上装有专门的道具,非组织成员不允许打探组织的所在地,请不要白费力气了。”
余州:“……”
他没有生气,而是看着扬长而去的面包车,若有所思。
回到403宿舍,众人齐刷刷地倒在了床上,说是收拾行李,但没有一人有行动的意思。半晌,宁裔臣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下床,对着自己一堆东西翻箱倒柜。
“你干啥呀,”严铮说,“你又不搬家。”
宁裔臣没说话,而是拿出了一样东西。
余州一看便愣住了。
是那张钢琴毯,宁裔臣曾拿着他在器乐社的帐篷前表演过。
他表演的照片早已被论坛传遍了,所以周童等人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但还是认了出来。
“哇靠,”严铮惊道,“弹、弹琴啊?”
宁裔臣轻轻地“嗯”了一声,把钢琴毯铺开,双手优雅地放上去。清脆的琴声立刻从指间流泻而出,一小段前奏过后,他开声唱了起来。
How many days have passed like this
the city the crowd is fading moving on
I sometimes have wondered where you have gone
story carries on
lonely lost inside
……
glassy sky above
as long as I survive , you will be part of me
Glassy sky the cold
the broken pieces of me
the mystery of it I recall
suddenly the truth would change the way we fall
……【注】
很奇怪,与说话时的漫不经心不同,宁裔臣唱起歌来时的嗓音非常的低哑迷人,就像在自言自语地诉说一个故事,让人忍不住侧耳倾听,然后流连其中。而这首歌的寓意竟与他们现在的处境相似,众人听着听着,压抑于心底的情绪又不由自主地喷薄出来,蔓延在整个403之中,把他们所看所触之物都渲染成了灰色。
一曲完毕,宁裔臣沉默地收起钢琴毯,坐在床上,双目有些失神。
正当众人以为他伤感过头就要哭了时,宁裔臣突然咧嘴一笑,“怎么样,唱得还不错吧?你们说我要是去网上直播,能不能赚到钱?”
众人:“……”
“好家伙,”严铮道,“我还以为你在给我们接下来的离别煽情呢!”
“就是啊,”周通控诉道,“唱这么悲伤的歌,我都要绷不住了。”
“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宁裔臣笑道,“二位爷想听什么?我这就弹。《好运来》怎么样?”
“罢了罢了,”严铮摆摆手,“心已经伤透了。”
宁裔臣乐呵呵的,“别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