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142)
姜榭挑了挑眉:“好。”
尖叫声是从一楼传上来的。余州出门往栏杆外一瞟,就见李光远几个围在院子里,不知在看些什么。
这时隔壁房门也开了,白宵晨走出来,跟余州打了个招呼,“是你们。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余州说:“还不知道,我们正准备下去看呢。”
“那一起,”白宵晨说。
余州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清安呢?”
白宵晨说:“醒来就没见着他了,估计是起得早找线索去了吧。”
三人一起来到楼下,许清安跟李光远二人在一起,蹲在那个水井边。
在离水井好几步远的地方,李光远和田飞紧紧挨在一起,面色十分难看。
还没走进余州就明白出什么事了。
是王亮的尸体。原来安置在五楼走廊上的尸体现在却离奇地出现在了井边。上半身伸到井口,下半身搭在井沿上,头颅不翼而飞,姿势像极了一根倾斜的杠杆。
来时压在井口上的石板不知何时被撤了开来,从远处望去,井口黑黝黝的。
余州凑到井边看。
两三米长的井壁下是一汪极其清澈的水,水面涟漪圈圈荡开,王亮的头正面朝下埋在水里,漂浮在正中央。
也难怪李光远和田飞会害怕,眼前一幕实在是吊诡了。
许清安说:“余州,你看这里。”
余州顺着他的指示望去,视线落到王亮的身体上,瞳孔微微收缩。
在脖颈裂口中央的脊柱管中,两朵细长的白色彼岸花延伸出来,撬在顶上,身大花小。原本属于头颅的位置变成了两朵花,这严重不协调的比例和只属于恐怖片里才有的诡异,让在场的人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医者仁心,白宵晨说:“先把尸体放下来吧。”
别说搬尸体,李光远二人腿都吓软了,哆嗦着一动都不敢动。姜榭帮着余州一起,把尸体平整地放在了地上。
看着昔日同事的尸体,李光远目光呆滞了片刻,突然一动,“那、那头?”
见没人愿意出头,余州主动道:“我去找东西把他捞上来。”
姜榭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
余州立马想到了昨晚的交代,有些心虚,“没事的……谢先生,这么多人在这呢。”
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是在等姜榭拍板。
姜榭盯了他一会,没什么办法地说:“我来捞吧,笨手笨脚的。”
余州抓了抓他的手臂,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
姜榭走到李光远身边,轻扬下巴:“你们,去找一些绳子和水桶过来,绳子要长一点的。”
李光远:“我、我……”
姜榭本来就高,垂着眼看人,更显居高临下,“要还想拿回你们同事的头,就不要废话。”
李光远看看水井,又看看王亮没了头的身体,咬咬牙,拉着田亮跑了。
姜榭转而把目光放到余州身上,头低了些,温声道:“就是帮忙,也不必凡事都亲历亲为,嗯?”
余州用力点头:“嗯!”
在等李光远的间隙,白宵晨问许清安:“你起那么早,找线索去了?”
许清安说:“我醒得早,本来想去村里逛逛,但出来就遇到李光远他们了,没去成。”
余州问:“你们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
“听见了,”说到这个,白宵晨的神色骤然严肃,“有鬼怪来了,我估计是两个小孩,性别不清楚,前面在打闹,后来开始哼唱童谣……对了,童谣的内容你们听出来了吗?”
余州把自己听到的告诉她。
白宵晨蹙着眉说:“这就怪了,我也只能听清楚这些。”
“就是副本设的难题吧,”许清安说,“到别的地方找找线索,说不定就能把童谣补齐了。”
“也只能这样了,”白宵晨叹了口气,“不愧是消耗型副本。”
余州说:“别灰心,说不定那俩小孩今晚还会过来呢。”
“那可别吧,”白宵晨苦笑道,“我还想睡个好觉。”
过了一会,二人回来了。李光远拎着几段麻绳还有一只破水桶,战战兢兢地挪到姜榭面前,垂头耷脑地问:“绳子实在找不到长的了,这些行么?”
姜榭也不刁难人,把几根短绳系在一起,拿起水桶就往井边去。
一桶井水,泡着惨白的人头,被姜榭小心地拉了上来。
白宵晨上前捞出人头,手指接触到井水的那一瞬“咦”了一声,“这水怎么黏糊糊的?”
余州正想伸手,余光里瞄着姜榭,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看起来很清澈呀。”
“的确。但触感实在是太奇怪了,像是粥糊一样。”
白宵晨搓了搓手指,没琢磨出什么来。
她想再把头缝回去,针线都掏出来了,但瞅着脊柱管里的两朵白色彼岸花,又不知道怎么办好。
“把头放在旁边吧,别动花了,”许清安建议。
白宵晨说:“也是,万一拔下来就尸变了呢。”
李光远没再把尸体扛回五楼,而是趁没村民注意,偷偷开了一楼的一个房间,把尸体安放进去。
余州这才得空思考早上发生的不对劲:“尸体怎么自己下楼了呢?脊柱里为什么会长出彼岸花?还有井水,应该也有问题。”
姜榭补充道:“而且,为什么长的是白花,而不是红花呢?昨天的女尸,身上是先长红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