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无限](41)
余州道:“看样子,像是在定位。”
宁裔臣挑眉道:“你看得懂?”
“能看懂一些代码,”余州指着屏幕上那一条条涌动的花花绿绿,说,“但不会实际操作。”
“靠,”严铮乐道,“你们一个个的简直都神了。”
少顷,许清安又切换到一个新页面,上面分屏成了四块,画面均是立体的建筑轮廓。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你的钱被分成了四份转移,终点都在这里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
严铮看得眼都直了,“那……接下来?”
许清安笑道:“接下来,请拿出你的手机,点开银行。”
严铮隐隐料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点了好几次才点对地方,定睛一看,存款数字果然发生了变化。
他的钱回来了!
那一刻,他鼻头酸涌,眼泪唰啦而下,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喜极而泣的滋味。
“呜呜呜呜呜,清安……不,安神,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带饭我绝不带汤,呜呜呜呜……”
“都说被骗的钱都是智商税,追不回来了,”宁裔臣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其实根本就是技术不行,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牛逼。”
余州也觉得厉害,但他想不通,许清安既然如此精通信息技术,为什么还要报领域完全不同的法学系,便问出了疑问。
许清安的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他看着余州的眼睛,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那你本来能够上B大,又为什么要来G大呢?”
余州一怔。
他听懂了许清安的话外之音——
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彼此心知肚明,就不要探究了。
炸鸡干掉了四盒,最后一盒留给剩下两位室友。宁裔臣一下一下地摸着撑得微微鼓起的肚皮,心里总觉得忘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肯定不是他自己的事,因为他自诩操心的命,自己的事绝不会忘,那就是别人的事……对了!
他蓦地转向余州,问道:“迎新志愿!你是不是忘了?”
被追债的插曲一整,余州还真忘了。
得亏宁裔臣记得,不然就算矿工了。
“走走走,”宁裔臣勾起余州的胳膊,风风火火地下了楼。
说是志愿,其实就是给学长学姐们打下手。而愿意报名迎新志愿的学长学姐大多爱心泛滥,哪舍得真让学弟学妹们吃苦,重活累活全包了,以至于余州转悠半天,愣是一件行李也没捞着。
宁裔臣自从下了楼就没影了。要找也不难,如果突然有一群人马蜂出窝似的涌向一个方向,那么宁裔臣多半就在那个方向。
余州成功从一个马蜂窝中翻出了宁裔臣,然而他虽然仍被簇拥在人群中,面上却无半分喜色,反而愁眉苦脸的。
问他怎么了,他指指前方。
前方有什么?一团更大的马蜂窝。
那被簇拥在中央的,是一颗更加耀眼的星。
余州瞬间懂了。
这是被艳压了,委屈着呢。就像一只刚刚梳好毛的公孔雀,正昂首挺胸地展示自己的尾羽,雄赳赳气昂昂,然后就撞见了另一只孔雀。另一只比自己还花枝招展的公孔雀。
宁裔臣小声道:“那谁啊,怎么比我还受欢迎。”
余州连人都没瞧见,就莫名其妙地跟着惆怅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奋力挤进人群,宁裔臣被撞得东倒西歪,余州也没好到哪去,脸都压变形了,还是没能破开这结实的人墙……宁裔臣弹琴那点热度,跟这好像还真不能比。
宁裔臣委屈得不行——从来都是别人挤生挤死挤来看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也要亲自去捧别人的场。
这个人最好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有才,否则没完了!
少顷,余州一个踮脚,瞄到了一头亮丽晃眼的粉发、一寸白皙胜雪的面庞,以及一颗画在脸颊上的,金光灿灿的爱心。
他看见了,宁裔臣也看见了。
耳畔传来如释重负的叹音,“唉,女孩子啊,幸好幸好。”
在宁裔臣看来,只要赢过他的不是同性,那就没问题。
余州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因为他刚刚在瞄人的同时顺便往上扫了一眼,好巧不巧,就看清了这个社团的名字。
就在他想告诉宁裔臣这里其实是cos社的地盘,且你口中那个“女孩子”很有可能是个cos时,宁裔臣不知给谁的腿一绊,踉踉跄跄地朝前栽去。栽就罢了,起码前面还有人挡着,不至于脸朝地或者狗啃泥,可偏偏那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开了,宁裔臣猝不及防地扑向前,结结实实地砸到了一块硬物上。
是的,硬物。
但不是地面。
余州默默地抹了把脸。
不是地面,是那“女孩子”的胸膛!
“呀——”
“女孩子”被这巨大的推力撞到了身后的桌沿上,双手企鹅一般翘起,吓了一跳。
宁裔臣的脸埋在人家的胸膛前,慌乱了几秒,突然窒息般的不动了。
“你、你怎么了?还好吗?”粉发“女孩子”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忐忑地点了点他的肩膀,大气不敢出。
宁裔臣“唰”地抬起头,精心打理的头发乱作一团,吹开额前的发丝,露出一张难以置信的脸,“你……你你你你你,你是男的?”
粉头发“女孩子”,竟然是个男生。
仔细一点,其实不难看出端倪。
他的五官十分明艳大气,轮廓分明,硬朗的线条从下颌线处延伸出来,描绘出剑眉星目的俊美。虽俊美,却丝毫不显女气。此外,他身材高挑,虽然比不上宁裔臣,但却比余州高了半个头,只是周围大多都是高大的男性,一时没教人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