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287)
砚一也被此番动静一惊, 担忧地回身看去:“殿下?”
邬荆给他拍胸口压惊,闻澜给他拍背安抚, 榆禾朝砚一摆摆手,强装镇定道:“不过是会移动的墙壁罢了,定是有破解之法。”
就在此时,两块石壁又莫名移开,回归原位,可砚一还立在原地,其余砚字辈也在那处找寻机关, 倒像是独独不欢迎他靠近一般。
榆禾当即就不怕了, 较劲得又站去砚一背后,石壁很不给面子地砰然阖上,力道大得能将人压成宣纸。
这是看他解得太快,恼羞成怒了?
榆禾满脸不服气, 挽起袖子就要怒骂,最好骂到杰斯珀当场下凡,降落在其间,把他夹得灰飞烟灭!
邬荆连抱带哄,才与气势汹汹的榆禾换了身位,给他喂了好几口凉茶。
这会儿,阿荆站得也近,可石壁还是一动不动,榆禾不信邪,推沈南风和迦陵过去也是如此,最后拉来闻先生,期待地推他靠近,石壁不负所望,总算再次发出巨响。
榆禾听在耳里,认定就是比冲他的要响,开心地笑出声来:“闻先生,别难过,不就是被石壁讨厌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澜:“有殿下作陪,闻某自是不在意。”
榆禾鼓起脸颊:“你的这声可比我那两回加起来还响!”
闻澜:“荷帮主不是向来都要拿第一吗?眼下怎的不争了?”
榆禾哼声道:“没有的事,本帮主向来谦虚,更何况有夫子在此,拿个第二足矣。”
闻澜无奈扬起嘴角,若是寻常人遇到这般险象,许是早就唉声叹气,怨天尤人,唯独榆禾还有心情闹腾。
众人皆探查得谨慎,眼见他们盯着静止不动的石壁,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榆禾索性凑过去,前前后后地动来动去,砰砰砰的巨响来回震荡,他全当是王殿在为他伴乐奏羯鼓,越动越来劲。
半响后,榆禾连连喘气,倚在阿荆身旁歇息:“如何,瞧出哪里古怪吗?”
随着殿下大喘气,石壁的移动速度也快上不少,砚一悟出关键,应声道:“许是因为气息。”
沈南风觉得不妥:“可我们也呼吸啊,石墙怎的没反应?”
闻澜思索半响:“大抵是因为擅于潜伏之辈,会下意识闭气凝息。”
榆禾捂住口鼻之后,石壁果真不再发出动静,随即拽来迦陵,推着人打头阵。
迦陵立在转角不动,挑眉看向榆禾:“洛尔?”
“这处不用猜都知道是恶毒的瀚海机关,你却只字不言,我有理由怀疑你又憋着什么坏。”榆禾大手一挥:“你不仅得最先走,还必须最后出。”
“方才洛尔玩得那般得趣,我不好打扰啊。”迦陵笑道:“此处确为上古秘术,我们应是已走至迷宫中间,毕竟古老的瀚海机关,最爱用的便是请君入瓮,用稍显轻松的前半段路来降低警惕,待人习惯步调之后,极容易掉以轻心,落入陷阱。”
迦陵道:“这等秘术虽然诡谲百变,但只要机关发生变动,无论是移动或是开合,我都能有法子解开。”
砚六一路都在记,可以暴力硬拆的薄弱机关点,确保他们能随时原路返回,榆禾不免有些好奇:“什么法子?”
迦陵笑着道:“洛尔见谅,这可是我的自保之术啊,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能相告。”
“不愧是下一任瀚海王,懂的就是多。”榆禾也笑道:“为了充分展现你的才学,本帮主决定,由你来投石问路。”
迦陵:“是让我来当这颗石子罢。”
榆禾眨眨眼:“这是你非要如此想的,我可没讲。”
迦陵嘶气道:“洛尔,我身上可还有好多处伤呢……”
“你一个八尺男儿怎的如此矫情?”榆禾塞他一颗最普通的药丸,“放心探你的路,有我在你死不了。”
“洛尔,他们可是都包扎好,衣袍都换上干净的。”迦陵道:“现在只有我,浑身狼狈了。”
“你表现得好,我就赏你一条绷带。”榆禾催促道:“废话少说,快点走,不知道后面还有流沙吗?”
迦陵勾唇道:“我现在记性时好时坏的,要是洛尔不在旁边监督,没准会想不起来解法。”
榆禾轻哼一声:“我劝你还是趁着手脚灵活之时乖乖听话。”
迦陵饶有兴致:“洛尔忍心挑断我的手筋脚筋?”
“瀚海人就是阴狠。”榆禾嫌弃不已,“不然我就把你手脚都捆起来,你就等着任由我牵着,一蹦一跳地去探路罢!”
众人穿过这片气息机关,之后的石壁堪称是花样百出,看得榆禾眼花缭乱。
两两石墙开合拊掌已经不足为奇了,这厢还有两两互相扇巴掌的,原地翻滚出残影的,咵嚓裂成碎石的,甚至还有表演喷火的。
榆禾边算边看戏法,惊叹不已,全是石头的戏班阵容,倒也不比京城最好的戏楼差多少,很是新奇,回头他也可以着人设计一出石头戏。
走出此处转角后,迎面而来的,不再是特殊磐壁,而是以黄金而造的墙面,古老繁华的宫殿之气顿时尽数涌现。
榆禾仰脸:“区区瀚海千机宫,不在话下哎呦……”
忽然间,不知天上下起什么东西,如雨滴般拂过榆禾的眉尾,划过脸颊,顿时漾开片片绯红痕迹,形似星星点点的细碎花瓣,朵朵绽开在白嫩肌肤,艳丽至极。
落在身上尽管不痛,榆禾却感觉炸开黏黏糊糊的液体来,抬手胡乱抹着脸颊,还没来得及看清,手心里是什么东西,就发现众人皆神情剧变,骇然失色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