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290)
此处的玄石壁,比寻常的引铁之力更甚,纵使将佩剑尽数拿回,可也无法自如挥斩,光是持剑而立,不挪半寸,已然很耗功力。
刹那间,头顶上方传来木板开合之声,只见对面墙角顶端,数道人影随着斜坡接连滑下,身形利落潇洒,触底之时,却摔得人仰马翻,四脚朝天。
“居然能埋伏到这里来?看来这支漠匪有些脑子啊,不过功法怎跟初出茅庐一样,连站都站……”
榆禾的笑眼瞬间凝固,只见一道黑影似是被留在墙面的兵器绊到,陡然从半空飞起,猛得砸去地面,顷刻间七零八落,残肢断臂朝他们这厢飞溅而来。
榆禾吓得呜哇呜哇,跳去阿荆身上,肩背抖得厉害。
邬荆心疼不已,紧紧抱住人安慰,连声哄道:“小禾不怕,是石头做的。”
榆禾眼角盈着泪花,被阿荆哄了许久,才慢慢侧首看去,地面果然是散乱的大块石头。
迦陵本也想接住人,可无奈手慢一步,定睛朝前细观,神色突然微变:“机关人,不太好对付。”
榆禾:“可一摔就碎了啊。”
话音刚落,地面碎成数断的机关人,咔哒咔哒地重新拼合,四肢朝各处扭曲,头颅歪斜,却能平稳地起身而立,慢步走到石壁前,一拳将绊倒自己的剑身打得粉碎。
榆禾躲在邬荆后面骂道:“心眼随主啊,比针尖还小!”
迦陵啧一声:“我花重金打的剑。”
榆禾偷笑道:“定是你祖宗听到你口出狂言,这会儿来给你下马威了。”
“洛尔没说错,他还真是心胸狭窄啊。”迦陵活动着手脚,“它们体内皆有伸缩线牵引,极难割断,不摧毁枢机,无法让其停下。”
榆禾问道:“那它们的命门在哪?”
迦陵:“每个都不同,只能彻底打碎再看了。”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机关人从天而降,快要将这方楼阁站满大半,被赐名为小心眼之辈,似是摔开窍般,将石柱手臂甩得呼啸带风,朝着最近的沈南风砸去。
沈南风艰难地抬剑抵挡,石柱顿时击碎剑身,他即刻朝旁侧避开,断剑碎片擦过他的肩头,重新嵌回墙面,沈南风扔掉无用剑柄,不屑笑道:“赤手空拳我也没输过。”
其他机关人的效仿能力也极强,不一会儿,俱是拿颅顶或是用四肢当流星锤使的,尽管知晓不是真人,可这画面也实属可怖。
好在它们四肢发达,没有头脑,只会笨拙进攻,招式极易拆解,可周旋起来依然很是吃力,消耗颇大。
机关人胡乱攻击的范围忽大忽小,不可预料,众人只能将附近的机关人尽数引远,为殿下划出块安全的清静空地,榆禾也是知晓情形严峻,自是不会逞能,来回帮他们盯住有没有偷袭飞来的石球和石柱。
聚精会神之时,榆禾突然感觉,两瓣屁股似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两下。
第151章 不过是切了会儿木头
静伏着的古树, 似是突然嗅到极为充沛的灵气,最外层的两根最先躁动起来,向那股灵气的源头舒卷, 沉睡千年的藤条似是被唤醒般, 重获生机。
其余的藤条见状, 纷纷兴奋不止, 争先恐后地扭动枝条, 卷住手腕腰间,根根藤条默契地同时收紧, 伺机将这般珍宝永远留在此处。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榆禾顿感全身有些使不上劲来, 可手脚都被捆绑住,挣脱不开, 惹得琥珀眸里的火光簇簇升起。
榆禾扭身看去,大片腰背暴露在外, 他突然感觉腕间发热,力气瞬时大增,一下就甩开束缚,随即将作恶的两根藤条从后腰抽出,飞快提起掉下几寸的裤腰,紧接着拽出身前的两根,狠狠砸去地面。
藤条猝然摔去冰冷石壁, 枝头俱都愣怔不动, 不知为何会被甜香之气讨厌,踌躇在原地好半响,才窸窸窣窣移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朝榆禾靠近, 这会儿依然在试图攥住朱红绸缎不放。
榆禾一脚踩住冲在最前面的藤条枝头,用力之大,惊得缠绕双腿的两根即刻装死不动,扒在布料上当装饰,后方数根也停顿不前,弯起尖端,讨好得左右摆动,映在榆禾眼里,挑衅意味十足,背后的火气瞬间燃得更旺。
他居然差点就被剥得干干净净,身为帮主,怎可连几根破木头都对付不了,还不得在众小弟眼前丢尽脸面,好个阴险的破古树,居然敢使这种下作阴招,简直是不可饶恕!
更何况,他摘花拔草的功力自小练到大,单论在枫秀院之中,都没有哪棵名贵树木能逃脱得了,区区几根古树藤条竟然还敢如此嚣张,那也别怪他辣手摧木了。
榆禾勾起唇角,吹起火折,藤条们似是能瞧见橘红火光,霎时间抖动不止,下意识往后缩,可又惦念着跟榆禾亲近,一时间犹豫不决,只好退两寸进一寸得前后挣扎起来。
脚下的这根,无处可逃,纠结到已然是歪扭得快折成九曲回廊的模样,榆禾轻哼一声,抓住枝头,直接按进火焰之中。
耐心等上许久,半缕白烟也未冒,枝头更是完好无损,唯独根茎忍不住地抽搐起来,榆禾喜不自胜,把旁侧的羊皮水囊都倒空了,火依旧不息,甚至有燃得更旺的趋势。
榆禾双眼顿时亮起,打量这颗粗壮无比的巨大权杖,笑容无限放大。
他要统统分段砍了!一根必须赚迦陵五千两!
榆禾叮铃哐啷倒出一堆佩饰,挑出金簪、银簪和玉簪来,瞄准底部的两根,连着飞去两枚,将藤条从中间扎穿,倒在地面,似是奄奄一息,腿上的两根见状,挣扎几息,最后还是极为不舍地抽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