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319)
反正榆秋要抄佛经,他只需要递手过去就行, 哥哥抄哥哥的,他看他的话本。
在东宫那就更放肆了, 若是嫌无聊,他就溜着榆怀珩满院逛,上房爬树摘果,一连折腾许久,玩尽兴直接往美人榻一躺,他乐滋滋睡大觉,才不管阿珩哥哥倚在塌边, 地毯上堆了多少折子。
白日里实属随心所欲, 可晚上想要溜出去私会,却是极为困难,两人都看他看得可紧。
榆禾有天硬是撑住不睡,每回悄咪咪睁眼, 连被子都还没掀开,就被他们两人抓包,望向他的目光,全然就是把他摸得一清二楚,榆禾无法,只好乖乖睡觉。
直至某天,他在东宫睡上整整一下午,半夜丁点不困,身旁两人倒是终于撑不住精神,睡得很沉。
榆禾这个戳戳,那个推推,毫无动静,不禁双眼放光,这可是天赐良机!
让砚护法帮忙把风,他仅仅是坐去窗棂上,拉着阿荆多亲一会儿,不闹出声音来,而且连门都不开,定不会吵醒他们。
说干就干,榆禾钻进被窝里,小心翼翼地从榆秋身边抽出手,解开丝绸暗扣,蹑手蹑脚爬起来,正要从榆怀珩身上跳过去,两人莫名一齐神情痛苦,似是做了什么极为吓人的噩梦,嘴里连连唤着他的小名。
榆禾也是吓一跳,急忙拍拍两人的肩膀,可无论用多大力,怎么也叫不醒他们,后来实在无法,只能用水泼他们的脸。
两人清醒后,争相欲来抱他,差点为之打起来,榆禾拦在他们中间,很是费了番口舌功夫,才安抚好他们。
重新睡下后,是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双手也被牵得更紧。
第二日请秦院判来才得知,自他去西北后,两人因思虑过多,茶饭无心,日渐郁结,天天皆是寐中多惊,他不在的时候,根本没有一日是休息得当的。
榆禾当即红了眼圈,黏着他们两人不放,定时定点监督他们喝茶吃饭,晚上更是不管榆怀珩有没有处理好公务,生拉硬拽他上床睡觉,剩余的折子全让砚一丢去永宁殿。
在荷帮主叽叽喳喳,絮絮叨叨的念经式调理之后,两人耳边终于生起茧子,无奈赶他出去玩。
正巧今日是旬假前一天,榆禾果断跑去国子监,准备找众小弟去知味楼一聚,讲上一整天,他这个帮主在西北与瀚海的风光经历。
没想到,上舍两间学堂,皆是空空如也。
张祭酒刚巧巡察路过,见到他时,满眼慈爱,溢美言辞如瀑布般叙之不尽,将他处理关市风波,平定两国潜在危机上升到一个份量极重,地位极高的举世功劳。
祭酒的文采斐然,夸得堪称是天花乱坠,恨不得立刻把他的事迹记录在册,好流芳百世,听得榆禾不禁脸颊泛红,他都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等张祭酒长篇赞语完,榆禾才想起,结业的历事考核在他去西北后的半月就开始了,上舍学子现已奔赴各地,自然都不在。
如此一来,大好时光可不能浪费,榆禾拉着阿荆,美滋滋去知味楼吃饭。
许久没来时雍坊,街边又开上不少新鲜铺子,榆禾今日在府内和东宫连吃两顿早膳,现在还不饿,拉着邬荆东逛西瞧。
不远处,祁言刚好出来查案,迎面碰上蹦蹦跳跳的榆禾,劳累半日的疲惫顿消,笑着走过去打招呼:“小禾,你哥舍得放你出来了?”
“祁大哥!”榆禾举着糖葫芦打招呼,古灵精怪道:“没办法,我哥还小,作为一帮之主,我得体谅他离开弟弟,就不记得吃饭睡觉了。”
祁言忍不住捧腹大笑:“小禾是不知道,你哥当年在国子监里一板一眼的,还常常帮监丞巡察,半点不顾及同窗颜面,说出来的话能噎死人,看着就让人……”
“就让人想不出他还会这般。”祁言太过幸灾乐祸,差点就把讨厌二字脱口而出,清咳一声:“对了,小泽是不是还没去找过你?”
“阿泽?”榆禾诧异道:“他不是去蜀地办差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祁言:“比你还早一天回来呢。”
榆禾:“那他怎么不来找我?”
祁言不禁失笑:“破相了,怕你嫌弃。”
“啊?!”糖葫芦扑通一声砸去地面,榆禾担忧道:“怎会伤这么重啊,现在如何了?”
“没事没事,小禾别担心。”祁言道:“也就脸上被碎石划了一道,稍稍有点深,再修养几天便能好。”
谈论时,祁言抬手招人再去买几根来,接着道:“他不是去蜀地监督开采铁矿一事嘛,临近收尾,谁知矿脉附近突然发生地动,他疏散地洞里的人撤离,自己跑慢了点,被滚落的巨石砸晕,好在大表哥来得及时,派人把他送回来了。”
“他快办完事前,还寄信给我说,要去西北找你,一醒来,不仅睁眼发现回到家,俊脸还被伤到,可把他气坏了。”
祁言好笑道:“前几日听闻你回来,想见你,又嫌弃自己破相,在家发好大的脾气呢。”
榆禾:“我去看看他!”
“不急不急。”祁言从下属那接过糖葫芦,递给榆禾:“他精神头好着呢,慢慢过去就是。”
祁言着人买得实在多,榆禾抱得都有些手酸,邬荆伸手帮他拿,榆禾挑了只大颗的留在手里,笑着道:“谢谢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