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春在野(138)
她忍不住笑:“我都跟你走了,你还不确定吗?”
“谁知道呢,你们女人不老爱说反话,我又分不清什么时候正的,什么时候反的。”
陆菀枝简直有些心疼他了,不禁反思,自己对他太不够好了,她摇摇男人的胳膊,清清嗓:“喂,那你听好了——”她在他脸颊轻啄一口,“我喜欢你长了细纹,也不白净的脸。”
卫骁:“?”
在他脖子上轻嗅了嗅:“还喜欢你不够清爽的气味。”
不过两句话,卫骁并不白净的脸便透出一抹红来。
“还喜欢,你这憋不出半句诗的嘴。”
她亲了亲那唇,又抓住他的手轻吻,“喜欢能写满纸蚯蚓的手。”
卫骁双眼弯曲,忍不住笑:“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陆菀枝搂住了他脖子,难得说情话,她的脸也绯红绯红的:“总之,你好的我喜欢,你坏的我也喜欢。”
他的耳廓便就红透了。
“床上的时候,我最喜欢。”
卫骁那脸,跟今儿摘的柿子一样红:“陆菀枝,你也是出息了,敢调|戏我!”
“实话嘛。”
卫骁:“好了,别再说了!”
陆菀枝:“?”
“再说下去,我可就在这种鬼地方让你体验床上那种喜欢了!”
“……”
皇宫,含象殿。
章和帝今日身心疲惫,可还是来这儿看看懿贵妃。贵妃腹中的孩子,他是极为上心的。
懿贵妃的气色愈发好了起来,小腹已微微隆起,显了怀。
“陛下面色不佳,可是太累了?”
他摇头,接过贵妃捧来的茶。
是心烦,堵心窝子的烦。今儿刚过了午,原清宁宫太后跟前伺候的郁姑姑求见,说有天大的事禀报。
当时他正忙于政务,哪有闲心听这老东西叨叨,便让郑给使去听。
郑给使回来的时候,那脸竟呈青白之色,惊惶不已地向他禀报,说翼国公可能没死,偷偷潜回长安携归安郡主私奔去了,两人现已出了长安城。
还真是天大的事儿,他当即放下奏折,急令禁卫军出城去追。
眼下已然入夜,也不知追到与否。
翼国公还活着,那就是心腹大患。而他的阿姐,则是彻彻底底地背叛了他。
河西困局未解,反倒更是加重。
可纵然心中焦灼,他还是不欲懿贵妃跟着烦心,伤了胎儿,口中只道:“没什么,朕歇一觉就好。”
两人说了会子话,便将歇下,方脱下外袍,忽听外头有人传话进来,说追捕的那队人马有了消息。
章和帝匆匆穿了衣裳,让贵妃先歇,径直出去了。
懿贵妃又怎敢先歇,便坐在床上等,直等了约莫半炷香,圣人方才回来,瞧那脸色,竟是失魂落魄。
她忙迎上去:“都这时候了还有事儿找上门,陛下如此辛劳,嫔妾心疼坏了。”
贵妃的话闷闷在耳边响着,章和帝怔怔坐下,心绪尚未从方才的噩耗中抽离出来。
他没想到会这样。
“陛下?”懿贵妃轻摇着他的肩膀。
“没什么。”他勉强回神,失神的目光落在懿贵妃微隆的小腹,心底那股透凉便又被一股暖流冲淡。
他伸出手,轻抚懿贵妃浅浅的孕肚:“朕希望是个女儿。”
懿贵妃眉心微蹙,笑得僵硬:“不管是男是女,都是陛下与嫔妾的孩子。”
章和帝:“女儿贴心。朕会视她为掌上明珠,永远疼她爱她保护她,她只管撒娇,朕什么都依她。”
眼底竟满是憧憬。
方才消息传回来,说禁军一路追赶,咬得很死,眼看就要追上,马车不慎坠下山崖。
不过崖下不好探查,还不能确定那车里都有哪些人。
禁军已兵分两路,一路下崖寻找,一路往前继续追赶,并在前方城镇设卡搜查。
禁军的决策正确,不过还有遗漏,他那阿姐是个聪慧人,若这只是金蝉脱壳之计,明知已经暴露,就不可能继续往西自投罗网。
他遂下令增派人手,四方八面都要搜。
至于那个郁姑姑,他本来还在犹豫该怎么“赏”她,听得马车坠了崖,他心中凉透了,当即便想赐她一个死。
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亲手害了血亲。
可转念又想到懿贵妃和王昭仪肚子里都有了,便又不欲造杀孽,遂下令拔了她的舌头,丢进浣衣局当差。
数度背主之人,合该是这样的下场。
当下,懿贵妃见圣人心事重重,也就不好论什么男女了,自是顺着他说:“也是,女儿即便嫁了,也还是贴心父母的。那嫔妾便日日焚香祷告,求送子娘娘送个小公主给咱们。”
盼能如愿,他有了女儿就不必再去求着谁的亲近了。
第67章 一起走3 知道我有多想吃吗……
两人在那臭气哄哄的山洞里将就了一夜,天刚亮,便赶紧钻出洞来透气。
卫骁背着陆菀枝一路往南去。这山路坡坡坎坎,两人走走停停,直到黄昏才抵达一座小城。
入城前,卫骁仔细地将自己打理一番——扯松衣领,弄乱头发,又将腰尽量弯下,再次扮成了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子。
“我是你爹马大牛,别喊错了。”
陆菀枝扶住他,:“知道啦,爹爹。”
“哎,闺女嘴儿真甜。”
“给你美的!”咬牙狠狠掐他一把。
卫骁哎哟叫:“不孝女!我老人家哟,命可真苦。”
两人这般打闹着入了城。
因是用了假身份,进城还算顺利,并未遭遇盘查。
“父女”俩寻了个丁字路口,开溜方便的客栈住下,要了间天字双床房,又要了吃的喝的并一壶热水,便关门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