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春在野(22)
“刚才是哪几个喧哗不止,吵老子雅兴啊?”他大跨步走了过来。
郭燃随手一指。还能是谁,那两个死老婆子呗。
卫骁冷笑着走过来,猛一抬脚,将这二人踹翻在地:“老子不打女人,但搅扰老子好事儿的除外!”
两脚下去,就将钱姑姑与元尚仪踹得起不了身,接着又将画屏、金彤并那几个贴身伺候的各捶了一顿。
打完人两手一拍:“走!”
方才阿秀拜托他,好生教训这几个混账一顿,出出气。
他打完人便走,郭燃小跑着跟上,急得大脸盘子涨得通红:“骁哥!不是真的吧,你当真欺负阿秀了?”
卫骁锁着眉头,硬邦邦回答:“没,演给人看的。”
郭燃猛拍大腿,终于释怀:“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舍得欺负阿秀,那不成人渣了。”
是啊,他人渣,他竟然在她痛苦的时候,兴奋到了顶点。
花厅里头,陆菀枝颤巍巍地坐起身。
“嘶——”这轻轻一动,便疼得人龇牙。
怎么要弄那么久?还好催着卫骁快点,不然等宫里人来了都未必结束得了。
不管怎么说,事成了。
她涩涩一笑。
也算是破釜沉舟,不留后路了吧,有一点疯,可谁叫她们都这么逼她。
这般想着,陆菀枝用力地在肩上、胸前、手臂各用力地揪了几把,硬生生揪出几处淤伤。
卫骁不忍伤她,只在她嘴上咬了一块显眼的伤。
这怎么够呢。
一会儿宫里来的人必要给她验伤,最难的戏还没上演呢。
第12章 豁出去3 乡君受辱,实乃与卫贼商议好……
卫骁前脚刚走,宫里的人后脚就到。
来的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姓郁的那位。这位平常可不轻易出来办差,今次火急火燎地来了,可见太后何等重视。
那郁掌事一来便听说乡君受辱,犯者卫骁竟已扬长而去,气得当场抽了钱姑姑一耳光。
因是不信,她亲自进花厅验了一番。
但见乡君身上伤痕累累,那罗汉塌上落着元红,一切不堪入目。
郁掌事当场头痛发作。
可她还来不及喊恼火,便被靠枕砸了脸。乡君已然崩溃,嘶声冲她怒骂:“你看够没有!我要沐浴!”
郁掌事忙不迭滚了出去。
她素不当这位乡君一回事,可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自是一切当以乡君为重,遂赶紧吩咐准备热水,不敢再去打搅。
此时此刻的净房,水声扑腾。
陆菀枝一个人在里头沐浴。
晴思与曦月等候在纱帐外头,看着倒映在帐子上的人影,双双红了眼睛。
晴思拉住曦月的手,吸吸鼻子小声道:“乡君今日受了大辱,拿这水发火,我瞧着当真是心疼。”
纱帐上斑斑点点,全是溅飞的水珠子。
曦月点头,愤恨不已:“我还以为那位是个大英雄呢,没想到是个天杀的狗东西!”
她被关柴房好些天,还没来得及高兴重获自由,就听说乡君出了事。
晴思:“既是狗东西,不提也罢。乡君提拔咱们做一等婢女,对咱们有知遇之恩……若是往后不幸再有这种事情,咱们就是豁出去性命,也要保住乡君!”
“嗯!只有乡君好了,咱们才能好。我可不想再被人随随便便地丢进柴房,挨那些无端欺辱。”
曦月顿了一顿,想起一事:“对了,金彤怎么样了?”
说到金彤,晴思冷着脸叹了声:“唉,被卫贼揍断了鼻梁骨,说是明儿就赶出府去。我看啊,这天儿日渐冷下来,她又没亲戚投奔,天知道能不能熬过这冬。”
“管她呢,她那么狠毒,冻死也算她活该。”
曦月咬牙切齿地骂道,又拉住晴思的手,“你才是我的好姐妹,冒这么大的险救我,往后咱们相扶相携,一起好好伺候乡君。”
晴思:“嗯!”
却说纱帐背后。
陆菀枝拍够了水,抹了把湿漉漉的脸,懒懒趴在浴桶上喘气歇息。
拍这些水花,只是假装发泄,毕竟她与卫骁的秘密,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晴思和曦月。
陆菀枝其实一点儿都不生气,也并不觉得委屈。
今日失了清白之身与他,可卫骁也帮了她极大的忙,且往后还能借势给她。这不,她说只要晴思与曦月近身,钱姑姑就屁颠颠地亲自去放人。
这于她而言,赚的远比亏的多。
卫骁不是一直想要得到她么,那这次花厅云雨,便算是各取所需。
只是陆菀枝有些不明白,这种事情明明很痛,那书上却将此事形容为阴阳相欢,到底“欢”在哪里。
是书上错写了,还是卫骁弄错了?
想不明白,越想反越记起那些痛苦的感觉。
罢了,还是别琢磨了。
陆菀枝慢悠悠地往身上浇着水,热水泡过后,淤伤的青紫色变得更浓重,遍布在白皙的肌肤上。
水汽氤氲,朦胧了她的脸庞,使得她的神色显出几分莫测的味道——元尚仪和钱姑姑没能护住主子,致使主子受辱,回头必然要遭惩处。这二人为了不担责,多半会想法子自救,当着太后的面,反往她身上泼脏水也不一定。
这一仗打到这里还远未结束,她得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脏水才是。
却说郁掌事这头。
好一会儿,她那头疼才缓过来,怒得一巴掌拍上桌。
“你们是如何伺候乡君的,对方不到十个人,就胆敢在芳荃居横着走!那么多护院呢,吃干饭的?”
元尚仪小心翼翼道:“郁掌事哟,对方可是真刀真枪杀过人的,区区护院儿顶什么用呀。那卫贼凶残,别说是咱们,便是携了护卫的尚书令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