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何故劝我登基(14)
“之前让你盘下的米铺更名为净尘坊,专营肥皂和香皂。肥皂面向的是普通百姓,不求包装,只求实用,因此外观造型简洁即可。但香皂的目标客群不同,我不仅会根据不同的花香味道来取名,还要让木匠专门为其打造盛放用的礼盒,你届时尽管让他们比着琳琅阁里最有面儿的款式来,做得越精致越好。”
富贵用心记下,问:“那定价您现在有考虑吗?”
赵瑾瑜粗略估算了一下成本,道:“肥皂的话,暂定五钱银子一块。至于香皂,加普通花香香料的,五两银子一块,至于加名贵香料和重点包装的,五十两一块!”
五十两?!
便是在宫里见多识广的张富贵听完,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就那么一点,还没有姑娘巴掌大,又属于寻常的消耗物件,既不能吃,又不能观赏。
他迟疑道:“这……五十两,是否定价过高了些?”
赵瑾瑜摇头一哂:“你且等着看吧,五钱银子一块的肥皂固然买的人会更多,但是香皂带来的收益定也会不遑多让。况且对于某些人来说,咱们价格定低了,他们还不稀得买呢!”
“对了!”赵瑾瑜想起来道:“第一批香皂制好后,你记着从中留下一百盒最好的,派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去。一半送进宫给母妃,剩下的则分别送去给我在京的狐朋……啊不,好友们!尤其是那些和我从前一样喜欢挥金如土的。”
他狡黠地眯眯眼,手指敲着椅子扶手笑道:“咱们呀,便先让这批香皂去京城吹吹风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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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荣华殿。
乾文帝赵元极背着手站在榻前,低头看着俯身趴在榻上垂泣的爱妃,颇为无奈地低声劝道:“婉婉,朕知你心系老九,但哭多了伤身子……”
王婉容手里握着张富贵快马送回京的信,闻言抬头瞪他一眼,抽泣嗔道:“皇上让臣妾如何能不哭?瑜儿前些日子坠马落水,险些丧命。若不是他吉人自有天相,梦中得仙人相助才逃过一劫,如今还不知是何模样呢!可我作为他的娘亲,这么危急的时刻却不能守在他身旁……”
乾文帝重重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握住王婉容的手,耐心宽慰道:“我知你是气我当初赶瑜儿出京,才让他在北境遇险。但那时的情况爱妃也清楚,瑜儿那性子,待在京城只怕是更加凶险。”
容贵妃听着,慢慢止住了哭声。
“我晓得您也是为了瑜儿好,因此从未埋怨过陛下。我也知瑜儿实在是不成器,所以也从来未曾想过要让他去争那位置,只望他可以做个逍遥王爷,荣华富贵过完一生。”
说着,她垂首轻拭眼角的泪,担忧道:可如今得知他在封地竟也险些丧命,我实在是……”
乾文帝立即道:“婉婉忧虑之心我自然明白,瑜儿也是我的儿子,我心中的担心难道会比你少吗?你放心,这两日我会暗中调派一队最精锐的羽卫前去护卫他的周全。”
可王婉容听了却仍旧不放心,“那些侍卫又哪能面面俱到呢?不仅无法照顾瑜儿起居,日常也没法管束提点他一二。”
说及此,王婉容突然想到什么,反握住乾文帝的手,开口求道:“元郎,瑜儿出生次年,温首辅喜得贵女,您和首辅当年口头上可是替两个小辈儿指过婚的……”
乾文帝一听,顿时面露难色,“那都是当年酒后戏言……”
“您是皇上,一言九鼎,怎如今又成了戏言呢?”王婉容柔声道:“妾身听闻伯阳之女相貌端庄,知书达理,您也知道咱们瑜儿是什么性子,都说男儿成家后便能沉稳许多,若再能加上贤妻照料管束,岂不是成效更好?这样我们也不用一直为他担心了,您说是也不是?”
乾文帝顿时也有些被说动了,但仍未一口应下:“婉婉也知伯阳与朕不仅是君臣,更是知心挚友,伯阳拢共就这一个女儿,素来是爱女如命,这事我还需得和他先商议一番。”
而远在白鹿城的赵瑾瑜则完全不知道,自己竟还有这么一桩婚约在身,更不知道,他这位身为首辅千金的未婚妻,日后还将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和他相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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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肥皂制作查自网络。
第9章
乾文帝走后,王婉容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唤自己的贴身婢女翠竹和元珠上前来伺候。
铜镜模糊地映照出她蹙眉的愁容,“瑜儿前些日子遇险,富贵那边已经查过了,没有头绪。可本宫心里却总是不踏实,翠竹你稍后出宫给我父亲带个口信,让他派人再去探查一番。”
翠竹立刻点头应是。
王婉容抬手抚了抚元珠替她重新戴上的金钗,问:“元珠,你跟随我多少年了?”
元珠不假思索地回道:“回娘娘,奴婢自十二岁开始侍奉于您,现今已有十年了。”
王婉容面带追忆之色,叹声道:“时间真如白驹过隙,那时的你才这么点高,见人还怯生生的。哪像现在,这些婢女里就数你最为跳脱,最没规矩了。”
元珠听完,笑着上前半蹲在王婉容身边,一边给她捶腿一边娇声回道:“这都要怪娘娘疼奴婢,奴婢这才越来越恃宠而骄嘛!”
容贵妃被她逗乐,冲翠竹道:“瞧瞧!疼她倒是我的错了?”
翠竹也跟着笑:“娘娘素来宅心仁厚。”
主仆三人逗趣一番,气氛也随之转好。
王婉容这才正色道:“富贵信中说,瑜儿因祸得福,偶得仙人传道,如今已脱胎换骨,似乎又对商贾之事产生了兴趣。但我仍是放心不下,王府中杂事繁多,即便富贵有心,定也无法事事顾及。至于婉儿,虽是个体己人,但年岁尚小,能力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