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塔尔法迅速脱下围裙，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外面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转身，他拿起伞，冲向楼梯口：“快穿衣服跟我走！”

“哎呀！”欧若拉反应过来，连忙抓起外套披上，她一边跑一边喊：“喂！等等我！”

雨下得频繁，积水漫过鞋尖，额前头发微湿，雨滴落在伞面留下水渍。

地狱的风永不停歇，裹挟着亡魂的尖叫，将雨水砸向罪人的脊背。

这场雨，真像是个疯子！

雨中坟，坟中曲，主教燃烧了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口气。

或许，这是一则讽刺现实的寓言故事，融汇鲜血的并非是滂沱的雨，而是忽然刮起的风，它的腥味蔓延到大家的心尖。

死者将永远躺在那儿，生者则继续走动。

“真的死了……”欧若拉蹲下身子用手指碰触着主教的尸体，冰冷的，没有丝毫的生命迹象。

欧若拉抬头，目光触及伞下的男人，昨日的变小魔术已然消失，她看见对方的面容依旧是那样的苏爽感。

只是，他的眼神不再存有温存，剩下冰冷的漠然和淡薄的笑容。

“我们……”

欧若拉的声音哽咽着说不出来话。

“无需责怪自己，是他杀死了主教。”塔尔法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欧若拉不知所措。

这几日的秘法圣所并非太平，前不久伊莎蓓尔副司祭因涉嫌谋杀尼桑夫人一家，被监察使被逮捕。

现在，哥丹尼主教死在了教堂的大门，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哥丹尼主教是序神代理人之一，他的序神权柄真的藏在六翼天使的墙柱不成？

欧若拉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超乎自己的预料。

“你之前不是说，有道声音告诉你，两枚序神权柄嵌在了六翼天使的墙柱上，现在趁欧勒伽还没有夺得序神权柄，我们尽快赶过去。”

欧若拉抬起头，塔尔法对她露齿一笑。

“好的！”

两人掠过主教的尸体，走进教堂内部，塔尔法收伞的动作极为娴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但是……塔尔法环顾四周，这教堂有六栋刻有六翼天使的墙柱，序神权柄到底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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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魔术帽梦寐以求的被咕噜

“我有办法请序神权柄出来。”欧若拉上前去，她向十字架抬起自己的手掌，五指紧扣。欧若拉的右手腕出现一排猩红色的密文，欧若拉将它翻转过来。

密文的正面是小狼星的凯尔文语，密文的背后是该序神代理人的图案。

“小狼星……【审判】兼【诡秘】的序神代理人！”

欧若拉的心跳加快，她不禁屏住呼吸凝视着密文的背面，希冀能够找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怎么会这样？”欧若拉的瞳孔骤然放大。

密文上面的字居然在警醒她，一旦吞并了这两枚序神权柄，第九区和秘法圣所将会不复存在。

是第九区本身就不存在！

她的手掌一收，两枚序神权柄出现在掌心，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她将序神权柄交给塔尔法，塔尔法将它们握入手中。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到底发生了什么？”塔尔法注意到欧若拉的脸色不太好，他关切地问道。

欧若拉垂眸：“现在我们看到的秘法圣所……它是假的。”

塔尔法闻言愣住，惊愕得睁大眼睛，久久没有回神，好过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怎么可能呢？这里明明好好的，它……不可能是假的，要是它是假的，那我们是假的吗？”

“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看到了。”

“你没搞错？”塔尔法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目光紧盯着欧若拉，希冀欧若拉不要胡乱开玩笑。

欧若拉轻咬嘴唇，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那个密文翻译过来，就是在表态，那位序神代理人骗过了【命运】，骗过了预言，有这两枚序神权柄的支撑，为第九区延续了十年的时间。若是其他人吞并它们，第九区也将不复存在。”

“第九区不复存在，秘法圣所也会消失！”

她几乎用尽了全力解释，但塔尔法依旧无法理解，甚至是有些慌张。

欧若拉的心里涌上一阵酸涩，大家不知作何感想，现在的繁荣是【审判】的镜子在作祟，是【诡秘】的门徒在欺瞒。

一旦虚伪的繁华不再，「灾厄」将会侵蚀第九区仅剩的圣洁之地，重演娜塔雅维达的遭遇，成为一片死域。

他们怎么可能不会害怕！

外头传来啪嗒声响，开始是瓮声瓮气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婴儿在抽泣。续而很快变成连续不断的长啸声，杜鹃啼血，惨绝人寰。这声音踩在了两人的心尖，哀嚎中夹杂得意劲儿。

教堂的大门敞开，这轮血红的满月发出的亮光，低沉地悬挂在天边。正当两人举目凝视之际，寒风呼啸，监察使们身后的那轮血月骤然降临在眼前。

“是你们……杀死了哥丹尼主教？”墨镜男子蒙着太阳镜，他取下太阳镜露出阴鹫的双眸，他的目光落在欧若拉的脸庞。

欧若拉的瞳孔骤然一缩，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塔尔法见状连忙挡在欧若拉的身前，警惕地望着墨镜男子：“我们是刚刚来的，主教是昨晚死的，你怎么就能判定是我们杀的？”

“哦？难道不是吗？这里除了你们，没有任何人，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都会去求救吧？”墨镜男子冷哼了一声，“你们还想隐瞒什么？难道以为不承认就能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