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尸堆积的厂区外传来密集的振翅声。

更大体型的蚊群正被异常信息素吸引而来，复眼在昏暗中泛起血红光泽。

纺织厂内却静得可怕，两个Alpha额头相抵喘息着，信息素依旧不受控地交融升腾。

“局里监测仪显示杀虫效果覆盖了三公里。”乐知时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下属焦急的汇报，“但更远处的变异体正在聚集！两位科长需要持续输出信息素直到支援赶到！”

持续输出？

乐知时看向身下的人。

乐之时正咬着撕烂的作战服手套给自己包扎手臂伤口，闻言抬眸抛来个嘲讽的眼神：“怎么？战绩万年老二的乐副科怕了？”

振翅声越来越近，黑压压的蚊群几乎遮住所有光线。

乐知时突然伸手扯开对方残破的衣领，掌心贴上汗湿的胸膛。心跳震得他手发麻，也不知究竟是谁的。

“怕你死得太便宜。”他低头舔掉乐之时锁骨上的血珠，风油精信息素全力爆发。

花露水的气息立刻汹涌回应。

两股信息素再度缠绕，冲破屋顶卷向虫群，噼里啪啦的坠落声比新年鞭炮更密集。

在震耳欲聋的死亡之雨中，乐知时咬住对方耳垂低语：“等清理完这些虫子……我们在比比看看。”

乐之时屈膝顶在他小腹，笑里藏刀：“巧了，我也正打算……比比看看。”

他们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扣在一起，掐得彼此骨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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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占有！主权？狩猎者！

两人的信息素如同暴雨将至，虫潮中的蚊群不知何故变得暴虐无常，甚至连同地上的虫尸一并暴毙。

乐知时的信息素一直处于上风。他的视野越来越明朗，身体却越来越热，似乎随時要喷薄而出。

他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巨大的熔炉，正用力燃烧着身边的所有。

乐知时单膝跪在堆积如山的虫尸上，作战服后背裂开三道爪痕，风油精的辛辣气息裹挟着血腥味疯狂扩散。

一滴汗从他脸颊滑落，落入他脸上的伤口，又滚落至下颚。

这样的痛苦折磨了他半晌，直到耳边突然响起脚步声，他才回过神。

“第一百二十七只。”他抹去溅到唇边的昆虫黏液，猛然地站起，转头看向十米外的乐之时，“你落后了，乐科长。”

一身军服的高大男人正盯着他的衣襟，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戏谑：“看来，我得提前祝贺你了。”

“……”

乐之时正徒手拧断一只巨型蚊子的口器，花露水的清冽陡然暴涨。虫尸像被无形的手捏爆般炸开，他踩着粘稠的体液走来，军靴每一步都陷进虫壳碎片里：“不过……急什么？这才刚开始，现在就认为可以爬到我头上了？”

当乐之时的信息素掠过乐知时破损的腺体时，某种战栗般的顺从感突然窜过后者的脊椎。

乐知时本能地朝右侧闪避，这个动作快得超出思考，恰好躲开从天而降的毒蚊突袭。

“啧，直觉不错。”乐之时挑眉，但瞳孔微微收缩。

他刚才确实在潜意识里发出了“右闪”的指令，可那分明只是...想法？

试探性地，乐之时将信息素凝成细丝状投向东南角。几乎同时，乐知时的麻醉弹精准射穿那片区域正准备偷袭的毒蚊复眼。

“你……”乐知时猛地回头，“刚才是不是……”

话被更密集的振翅声打断。变种蚊群组成诡异的阵列，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乐之时眯起眼，全力释放花露水信息素。

但这次他刻意将能量聚焦成无形的指挥棒，朝着虫群最密集的方向划出攻击轨迹。

“左翼三秒后突袭。”乐之时在通讯频道说完的瞬间，乐知时已经扑向左侧。

风油精气息如离弦之箭刺穿空气，精准引爆三只伪装成建筑残骸的拟态蚊。

太顺畅了。顺畅得令人毛骨悚然。

乐之时舔过犬齿，某种危险的兴奋感在血管里奔流。他故意将信息素拧成矛盾的指令：同时指向进攻与后撤。

只见乐知时的动作突然卡顿，像提线木偶被扯乱丝线，手臂肌肉因对抗矛盾本能而剧烈颤抖。

“你做了什么？”乐知时喘着气按住太阳穴，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为什么我的身体……”

“不是说要比赛吗？”乐之时轻笑，信息素却如蛛网般层层缠绕而去，“但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你轻松拿到领主的位置。”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

花露水气息凝成清晰的攻击坐标砸向乐知时的感知神经，风油精本能地咆哮抵抗，却像撞上玻璃墙的困兽。

乐知时的瞳孔骤然扩散，他看见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枪，射穿了一只根本不足为惧的小型蚊。

“停……下……”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指甲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夺回控制权。但身体仿佛被植入别人的遥控器，每一个肌肉反应都精准执行着乐之时的信息素下达的指令。

乐之时也被这惊人的掌控力惊住了。

他不过幻想“让对方徒手撕开虫腹”，乐知时真的就猛地将手臂插进最近蚊子的腹腔，扯出大把粘稠的内脏。

风油精信息素痛苦地嘶鸣，却依旧忠实地执行着每一个命令。

这根本不是信息素共鸣！

冰冷的战栗窜上乐之时脊背。

他想起在进入副本之前，一直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领主对领民的绝对压制，对特定的领民拥有绝对支配权。

现在放在序神司里头，这个权力依旧有效，但他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