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塔先生他总受欢迎怎么办/疯批反派他总在攻略自己(236)
“你,会是一位……”
“伟大的【王】。”
下一刻,希尔芙斯的视野彻底被那冰冷的白光吞没。
没有爆炸,没有灰烬。
她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素描,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散在空气中。
唯有那顶斜戴的皇冠,“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了几圈,停在光洁的地板上,折射着空洞的光芒。
宴会厅内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垂涎欲滴的诡异们全都僵住了,它们目睹了女皇的骤然消亡,过程快得让它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杀戮的狂热还残留在瞳孔里,却被更深的恐惧瞬间冻结。
发生了什么?
至高无上的、铁血的、刚刚还在宣示主权的新皇……
就这么没了?
被一张卡牌?
被她自己的二代杀死了比赛?
欧勒伽缓缓抬起头,“少女”的目光扫过全场。
那目光不再有丝毫模仿希尔芙斯的痕迹,也没有了平日刻意伪装的温顺或戏谑。
那是一种……超越了在场所有诡异理解范畴的淡漠。
“她”轻轻放下了塔尔法,让他靠坐在墙边。
然后,“她”走向那顶孤零零的皇冠。
弯腰,拾起。
指尖触碰到皇冠的瞬间,异变陡生!
皇冠之上,那原本即将彻底消散的【寂灭】序神权柄碎片,如同找到了真正的归宿,发出欢欣而战栗的嗡鸣!
它们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疯狂涌入欧勒伽的指尖。
【寂灭】卑列轻轻往这边瞥视一眼。
与此同时,希尔芙斯彻底消失的地方,压缩到极限的黑暗浮现出来。
那黑暗并不邪恶,却散发着万物终末,一切归墟的绝对气息。
【寂灭】序神的真正权柄!
它一直被希尔芙斯携带着,却因她并非真正的“契合者”而无法完全融合。
此刻,随着希尔芙斯的献祭与消亡,它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显露出本体!
它悬浮在空中,似乎在迟疑,在寻找。
欧勒伽平静地注视着那点极致的黑暗,伸出了手,轻声道:“过来。”
没有抗拒,没有挣扎。
那点代表着终极“终结”的黑暗权柄,如同倦鸟归林,温顺地投入了欧勒伽的掌心,瞬间没入。
轰!
无形的风暴以欧勒伽为中心骤然爆发。
“她”的衣裙无风自动,长发狂舞,不再是希尔芙斯那种充满野心与压迫感的气势,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本质的威严!
仿佛“她”即是规则本身,是万物运行的终点,是书写在宇宙底层的“句号”。
大厅内所有的诡异,包括那些实力强悍的旧贵族,在这一刻都无法控制地匍匐下去。
不是出于敬畏,而是出于生命本能对“寂灭”的恐惧。
它们的身体在尖叫,在警告,靠近那个存在,本身就是走向消亡。
郑少茗和欧若拉远远看着,只觉得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们无法理解那力量的本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令人绝望的、压倒性的“位格”差异。
欧勒伽……成为了【寂灭】序神的代理人?!
那希尔芙斯呢?
她所做的一切,她的征服,她的死亡……
难道只是为了给欧勒伽做嫁衣?!
欧勒伽闭合双眼,似乎在消化那磅礴的力量。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星河寂灭,万物归虚。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塔尔法身上。
忽然,“她”微微蹙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协调的音符。
塔尔法……他的生命气息虽然微弱,却异常平稳。
按理说,他应该已经在刚才的混乱中被诡异撕碎,或者被【寂灭】权柄的气息波及而消亡才对。
欧勒伽的目光锐利地落在塔尔法脸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的侧脸。
那里,不知何时,覆盖上了半张透明的面具。
是希尔芙斯!
她早在算计之前,所赠送的那副面具,必然有护主的效果,这份力量来源于她是造物主的神格切片第5席【收藏家】。
她扮演暴君,算计了欧勒伽的出手,算计了自己的死亡,甚至连塔尔法的生路,都算计了进去!
这个女人直到最后一刻,都在践行着她的诺言:“是非功过,自留后人评说”。
而她,给后人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谜团,和一个关键的……生还者。
欧勒伽静静地看了塔尔法许久,眼中的寂灭寒意稍稍褪去,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是无奈?
是了然?
还是一丝被算计到底的啼笑皆非?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塔尔法重新抱起。
然后,“她”抱着他,一步步走向宴会厅紧闭的大门。
所过之处,匍匐的诡异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的潮水,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到门口,“她”脚步未停,那扇厚重的大门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露出外面深邃的走廊,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寂灭】威压彻底远去,宴会厅内的诡异们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面面相觑,每一个诡异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巨大的茫然。
旧王已死。
它们的新皇……
以它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登临。
与此同时,希尔芙斯最后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
那点被【寂灭】权柄和塔尔法吞噬的,只是她的“存在”。
而她那点不甘被命运束缚的真灵,正依托着她以生命和权柄为代价撕开的裂隙,疯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