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塔先生他总受欢迎怎么办/疯批反派他总在攻略自己(243)
在这场有预谋的灾难中,少年的躯体融入了【暗物质】,幻化成一头怪物。
【脊】剩余活着的成员拦住了德斯蒂:“德斯蒂,你是教堂的传道人,那里还有你的工作,你不能上战场。”
“我要过去!”
“不行!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可能打的过。”
“我说……放、我、过、去!”
德斯蒂的眼睛红了。他一把推开了身旁挡路的人,朝着那头怪兽冲了过去。
“德斯蒂!”
两名成员面露慌乱,连忙追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追上去,德斯蒂手中凭空捏造一把弯月的矛,他的愤怒让他不顾一切,直接用力掷出。
“把、他……给我换回来!”
那矛仿佛有灵性一般,划破长空,笔直刺向那头怪物的脊梁。
怪物似乎察觉到危险,咆哮,它浑身黑雾缭绕,身形一扭便躲过了这必杀一击。
【脊】的成员们脸色一片惨白,他们知道,如果【脊】的成员再追不回德斯蒂,那么对方过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却万万没料到,德斯蒂还藏了一手。
怪物的咆哮震耳欲聋,将他们的肾脏都震得隐隐作痛,身体差得直接当场暴毙。
然而,他们仍旧不肯罢休,一咬牙,再度扑了上去。
那头怪物怒吼着,将他们全部拍倒在地,然后,又将那矛扔向了德斯蒂。
这一次,德斯蒂接过他的矛,然后,毫不犹豫地朝它挥动手臂,用尽全力,狠狠地将那杆矛贯穿了它的脊椎骨!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股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染红了他的眼睛,也沾湿了他的面颊。
“德斯蒂……你……你疯了吗?”
这是最后一名【脊】问他的话,他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脊】全军覆没,来不及撤离的民众死伤殆尽,就连教堂的庇护所,也因为那邪祟最后爆发的冲击而塌陷了一半,里面的人……
德斯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过去的。
他摔倒了无数次,黑袍被血污和碎石弄得肮脏不堪。他几乎是爬着,来到了那个身影旁边。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抱着醒狮头,要知道醒狮少年的躯体早无了尸首。
全死了。
整条街,整座城。
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死去的朋友,在这片刚刚还是节日庆典,此刻却已化为炼狱的废墟里。
绝望的喘息,是这座城市最后的悲鸣。
几年后。
妖都依旧矗立,却早已面目全非。
曾经繁华的街道空旷无人,只剩下繁华的建筑,那是一比一的复刻当初的华丽,可惜没了热闹。
死寂的氛围笼罩着这里。
没有人烟。
只有无数在那场灾难中死去的冤魂,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游荡。
男人提灯静静地行走在荒凉的街道上。他的背脊依旧挺直,肩膀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眼睛下黑眼圈很重,眼神沉寂如古井,再无波澜。
他是德斯蒂。
这座死城里,唯一还在喘息的活人。
这几年,他花费了所有力气,徒劳地想要重建这座城市。他清理了街道上的碎石和骸骨,修复了整座妖都,种植作物。
但没有人回来。
无论他怎么做,这座城都只是一座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做的这一切,似乎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一个不至于在无边孤寂和回忆中彻底疯掉的借口。
也不必听那些游魂在他耳边的碎碎念,只是在这群游魂中,找不到他唯一的朋友。
德斯蒂走到了妖都边缘的一处高地上,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望见远处荒芜的田野和更远处沉默的山脉。
高地中央,立着一块粗糙但打磨得很用心的青石碑,醒狮头就盖在这上面。德斯蒂沉默地站在碑前,许久许久。
德斯蒂可真是忘了,自己一个拥有【寂灭】赐福的神眷者,怎么打死都能吊一口气。
别的神眷者死了,是真的死了。
他的袍角轻轻摆动,慢慢地蹲下身,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过那个刻上去的醒狮图案,指尖微微颤抖。
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鲜活的热度,听到那爽朗的笑声。
“今年……没有人酿酒。”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我试着……找了许多古书,自己酿了一些……不知道味道对不对。”
他拿起那瓶酒,缓缓地,均匀地,将酒液倾倒在墓碑前的土地上。
“街上……很干净了。前几年种的那棵槐树……今年好像活了,抽了点新芽。”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琐碎的事情,像是在做汇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声呜咽,像是这座城市永恒的葬歌。
倒完了酒,他放下酒瓶,依旧蹲在那里,静静地陪伴着这块冰冷的石碑。
仿佛只要待在这里,时光就未曾流逝,那个少年只是暂时跑开了,很快就会抱着狮头,提着酒瓶,咋咋呼呼地从山坡下冲上来,笑着喊他:
“德斯蒂!发什么呆呢!来喝酒啊!”
德斯蒂缓缓闭上眼,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地投在这片空旷的高地上,投在这座寂静的坟墓之上。
世界上最后一个人,陪着他唯一的朋友,守着一段早已被血色湮灭的过往。
再无新春。
现在,他,是守墓人德斯蒂·安。
在德斯蒂背对醒狮头的瞬间,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瞪得正圆,目送妖都的太阳。
是【太阳】,向这里投来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