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啊……”欧勒伽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支雪茄点燃，吐出一缕烟雾，声音冰凉刺骨，“如果你不想看到明日的太阳，请把他给我。”

他的目光看向墓碑上盖着的醒狮头，那里的身上，他嗅到了【开拓】的气息，很淡。

欧勒伽来妖都的第一次，是在战乱时期，的确是他毁了整座妖都，其目的是为了引出掌管【开拓】的神明始祖。

众所周知，祂的序神权柄没有落到任何人的手上，也是说祂没有奠定序神代理人。

上一次嗅到对方的气息……还是在黑山谷。

德斯蒂瞳孔一缩，沉默良久。

片刻后，他的声音缓缓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毁了妖都还不够吗？你要他的【遗物】做什么？！”

欧勒伽嗤笑一声，眼底闪过讥讽：“看来你并不知道那个东西，它的身上有‘太阳’之神的气息……自然，我需要找到始祖。”

德斯蒂一窒。

“你要获得对方的‘印记’？”

“是的。”

“你疯了。”德斯蒂的嗓门陡然拔高，“一个‘印记’足以在代表占有一个领域，你殖民扩张领土，会招来更多的仇恨，更何况，现在你已经是众矢之的！”

“我没疯，”欧勒伽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噙着淡漠的笑意，“我只不过想要一个保障，一个可以让自身实力变强不受侵犯，并且，能够完美控制住，不会引发任何灾害的保障……对于任何一位深思熟虑的统治者，他们率先要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让自己的帝国屹立不倒……”

“【不朽】，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愿意交出它，那么我可以考虑暂时放过你，否则……”他的眼中迸射出一股杀机，“你知道，我不介意让妖都的最后一位消失。”

德斯蒂咬牙切齿地瞪着欧勒伽，心中的愤怒已经冲破了最后的防线，他举起镰刀朝着对方冲过去。

“你太资本了。”

“你休想！”

欧勒伽身形一动，已经避开了他的致命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之间已经打斗了数十个回合。德斯蒂虽然身体素质不错，却终究抵不过欧勒伽的身手，渐渐地有些吃力。

欧勒伽一脚踢在德斯蒂的腹部，将他狠狠地踹飞。德斯蒂单手支撑，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落在地上。

欧勒伽走到德斯蒂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豆粒大小的汗珠，嘴唇上沾染了鲜红的血液，他喘了几口粗气，用颤抖的声音道：“你该为你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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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坦白！真相？恨与爱！

“是吗？”

欧勒伽的血眸里闪过一抹残酷的杀意，强大的威压降临在德斯蒂的身上，压迫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的瞳孔紧紧地收缩，死死地盯着欧勒伽：“你……不对，我不是你的领民，为什么在妖都的地盘上，你可以镇压我？”

“想知道为什么嘛？”欧勒伽为自己掏心窝子，一颗茶靡白的棋子躺在他的掌心，他阴恻恻地勾唇笑。

“这是……【寂灭】的‘印记’！”

“原来‘印记’就是在称呼这玩意儿啊……可惜了，这是属于我的。我是米卡戎，米卡戎是我，怎么样？惊喜吗？意外吗？”

在德斯蒂惊讶的目光之下，欧勒伽坦白了一切，他将自己是欧勒伽，是米卡戎，告知了对方。

“印记，这就是你的目的。”德斯蒂眼底满是震撼。

德斯蒂气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他猛地想到塔尔法，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厉声质问，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那你就不怕塔尔法知道吗？！”

“他知道你做的这些好事吗？！”

“他知道你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如此肮脏丑陋的魔鬼吗？！”

“他知道他信任、他甚至……他甚至可能……”

后面的话德斯蒂难以启齿，但他相信欧勒伽明白他的意思。

“他知道他日夜相对的枕边人，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吗？！！”

“当他知晓一切真相的那一天，他会如何看你？！”

“他的恨意会是真的，是滔天的恨意，足以将你焚烧殆尽的恨意！你难道不怕吗？！你承受得起吗？！”

出乎德斯蒂的意料，听到塔尔法的名字，欧勒伽眼中那万年寒冰般的漠然竟微微晃动了一下，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一瞬间，那里面似乎闪过一丝近乎痛苦的柔软，但更快地被更深沉的偏执与黑暗所覆盖。

但很快，所有波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当然意识、令人心悸的平静与笃定。

“他迟早会知道。”欧勒伽的声音很轻，却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德斯蒂的心脏，“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抬起手，指尖缓缓划过棋子，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眼神却幽深得可怕。

“他的恨，会是真的。”他承认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或许比你现在对我的恨，还要强烈百倍，千倍。会像最烈的火，最毒的刀。”

然后，他顿了顿，抬起眼，再次看向德斯蒂，那双血眸深处，竟燃烧起一种诡异而炽烈的光芒，混合着无尽的偏执、疯狂和占有欲。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宣誓般的可怕力量：

“我的爱，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