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凉的盒盖。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在积蓄勇气，又仿佛在害怕面对盒子里的东西。

最终，他猛地一用力，掀开了盒盖！

盒子内部铺着柔软的黑色天鹅绒。

而在那天鹅绒的正中央，并排盛放着两枚，如同最上等的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甚至还能看到细微血管纹路的……

眼球。

那双如同燃烧火焰般的鲜红色泽……

是欧若拉的眼睛。

它们被完美地保存着，仿佛还残留着生前的灵动和倔强，此刻却像两枚冰冷的宝石，无声地“凝视”着塔尔法。

塔尔法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枚眼球，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没有尖叫，没有痛哭，甚至没有了任何声音。

塔尔法就那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只有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彩，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地熄灭了。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轰然崩塌。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的、永恒的黑暗。

欧勒伽看着塔尔法彻底失去灵魂、如同空壳般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转身，不再多看那具“行尸走肉”一眼，缓步走向巨门。

游戏，暂时告一段落。

而这场精神上的虐杀，比他赢得任何一场战争，都更让他感到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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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抱抱卷

欧勒伽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那间充斥着绝望气息的囚室。

塔尔法那彻底崩溃的模样，像一杯醇香的美酒，余味悠长，让他心情无比舒畅。这种从精神层面彻底摧毁一个顽强对手的快感，远胜于简单的肉体消灭。

他并没有返回喧闹的宴会厅，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私人书房。

那里更加安静，适合独自品味这份“胜利”的余韵，也适合……处理一些后续事宜。

书房内烛火通明，一张宽大的黑曜石书桌上，除了必要的文书，还摆放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白瓷碗。

碗中，盛着同样粘稠的桃色“桃花羹”。

欧勒伽走到桌边，优雅地坐下，目光落在碗中。他轻轻端起碗，指尖感受着白瓷温润的质感。

“如此完美的‘作品’，只让一个人欣赏，未免太可惜了。”他自言自语，嘴角噙着笑意，“况且……真正的盛宴，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并不担心塔尔法会死。

那间“静思室”自有维持生命的控制。他要的是那个桀骜不驯的灵魂彻底臣服于他，成为他的附庸，那比杀了他有趣得多。

而眼前这碗羹，意义则更为重大。

他舀起一勺“桃花羹”，送到唇边。那甜腻的香味再次钻入鼻腔。他微微蹙眉，说实话，这味道并不符合他一贯的品味，过于甜腻粗俗。

但想到它的“原料”和象征意义，这点不适便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闭上眼，将勺中的羹汤送入口中。

滑腻的触感与塔尔法感受到的别无二致。那过分的甜腻和随后泛起的铁锈腥气让他喉头微微有些不适，但他还是强行吞咽了下去。

一股冰凉的线顺着食道滑入胃中。

“为了序神权柄……”他在心中默念，仿佛这是一种必要的仪式。

那个红头发的丫头，欧若拉，他早就知道到她身上有着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纯粹，对方身上有不少的序神权柄，就此掠夺。

他坚信，按照古老的禁忌记载和一些隐秘的推测，当权柄承载者非正常死亡，尤其是被剥离了生命精华时，比如血液。

其拥有的权柄之力会有很大概率析出，或者寻找新的宿体，或者被特定的仪式和媒介所捕获。

这碗用欧若拉全身血液精华炼制的“桃花羹”，就是他精心设计的“媒介”。

他吃下它，就等于以一种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强行吸纳和融合本应属于欧若拉的序神权柄！

可是，没有。

在抽干欧若拉血液的那个过程中，除了生命能量的流逝，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属于序神权柄的特殊波动。一丝一毫都没有。

就好像……她体内根本不存在那种东西。

这不对劲。

还是说融入在羹汤之中，无法察觉？

欧勒伽的心头便一阵火热。

他又接连吃了几口，强忍着那令人不悦的味道，直到碗底见空。

放下碗勺，他满足地靠在椅背上，静静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等待着那磅礴的力量在体内苏醒、奔涌。

然而……

几分钟过去了，体内依旧平静。

除了胃里因为那冰冷粘稠的羹汤而有些微微的发胀和不适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

没有暖流，没有力量的悸动，没有规则的明悟。

什么都没有。

欧勒伽微微皱起了眉头。

难道他的推测有误？

还是说……那权柄并非依附于她本身？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一个可能性浮现在他脑海中。

障眼法。

那个塔尔法……才是真正的权柄持有者？欧若拉不过是被推出来吸引注意力的棋子？

或者，那权柄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直接与塔尔法的灵魂或血脉融合了，以至于在欧若拉死亡时并未显现？

“呵……”欧勒伽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更有趣了。

看来，对塔尔法的“处理”方式，需要重新评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