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们一个拥有【时间】的权柄，一个人有千面的记者，还能找不到路易事件的有力证据？”希尔芙斯看着那两个人，语气不悦。

“是的，这件事实在棘手，就算我们找到了足够的证据，恐怕也难以扳倒身后的体系。毕竟，那群资本家的身后是那位领主，那位领主放任了他们的行动，我们根本无从撼动他的位置。”那个女性开口。

希尔芙斯的眉头皱紧，看向另一个男性：“所以说，你想怎么办？”

“这个……这个事情的确是个相当正面的形象，是一个正义英雄的素材，可惜现在已有的证据无法再次削减他的罪行。”男性回答。

希尔芙斯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她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桌面。观察三人许久的商瞿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在安宁的夜晚格外刺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响亮。

三个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商瞿身上，希尔芙斯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她皱着眉说，“商瞿，这不符合你一贯的性格，你不应该是这副笑的样子。”

商瞿笑得更大声：“是吗，那我问你们，您们当真认为老百姓需要正义吗？”

“什么意思？”

“害，我们只需要安排一点点正义的感觉就行了，一点点正义就是这个事件里头最微妙的平衡点。太少正义，我们会摆不平那些无知的老百姓，让他们一度认为，自己一直都是站在公平正义的这边。太多正义，我们又摆不平那群肮脏的利益群体，所以我们只需要一点点的正义就足够摆平这个事件了。”商瞿摇头道。

“摆平这个事件，怎么摆平？丑闻吗？”那位女性就是人有千面的记者八羽毛，她对着这位男士冷哼一声，“虽然说我赞成你那所谓的一点点正义，但是正义与丑闻怎么能扯得上关系？”

她认为商瞿不懂新闻，胡作非为，却迎来商瞿的一阵狂笑。

“丑闻……没有那肮脏的丑闻，是对老百姓没有一点好处啊，相反的，他们更喜欢每天都有丑闻发生，就可以在各大网络媒体上发表自己的看法，讨论这件事情，批评这件事情，对老百姓来说……”商瞿仰起自己的脑袋，他眯着眼睛笑，“哦～这才是真正的自由啊！”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丑闻，要是没有丑闻，我们还要想办法发明丑闻，而丑闻就是这里的办法之一，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化，闹得无地自容的地步，老百姓的呼声就会越来越大，那么上面不就等同于顶着舆论压力只能给你减刑吗？再加上老百姓的生活本来就苦了，有个人给他们开了个头，那么以后谁还不敢呢？大不了，与背后的幕后黑手同归于尽，死了都死了，生前欠下一大笔债还给上层那帮人。”

“要是没有丑闻，要是这些东西没有集中他们的要害，老百姓的心中就会缺少一样可以激发他们怒火的东西，他们感受不到自己与社会正义有多大关联。所以那帮人会害怕，他们的权威无法建立啊，他们只能守护自己那微弱的【正义】，怕是后继无人能用！”

“我可以告诉你，权威还得要靠丑闻来建立！”

商瞿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共同一怔，三人都没有想到商瞿能说出这样的言论。这样的话从商瞿的口中听起来，是如此的震撼，让人无比的惊讶。

八羽毛的思绪飞快旋转着，将自己脑海中的一切想法全都整理了一遍。这一刻，他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上面的那群人刻意第一次公开庭审判，判这么重的刑，是想要我们陷入这个阳谋，这个阳谋最是无解？！”八羽毛沉吟半晌说。

商瞿点点头：“他们早就料到现在君民无一心，变革这种看似合理化的东西，我们能看得出来体系的问题，他们就看不出来吗？他们又不是傻子，怕不是其中有什么东西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活在上层建筑的那群人怎么会有这么的好心？而这……也是丑闻的陷阱。”

“最是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医疗保险，明明这个社会上这么多的体系都出现了问题，偏偏死的那个就是医疗保险的巨头？为什么，抓的那个人偏偏是那所谓的富家子弟？你真当富家子弟一腔热血，是个傻白甜吗？”

商瞿的一串反问，问住了所有人。他的分析句句在理，让人无法辩驳。

希尔芙斯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对此发表自己的看法：“如果是这样，我倒是能看出点儿猫腻来。”

“哦，怎么说？”

“人有生老病死，这里的体系最赚钱的体系并非是教育、文化、军事、科技、生态，而医疗常年霸榜第一，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希尔芙斯看向那名男性，“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医院，永远是一个赚钱的地方。那个医院不管是哪个阶级的医生都会收入颇丰，这个体系把利益最大化，早让某些人得了红眼病，路易事件只是一个破冰，保不定若是这个体系没有改善，以后会不会有更多有关于这个体系的案件发生。”

商瞿笑笑：“希尔芙斯小姐分析得非常透彻，百姓要的是【自由】，让大家自己管自己，让庞大的利益体消失，让整个刺激消费的游戏停止运转。我可以告诉你听，从某种意义上，是变相的双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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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糖雕

八羽毛身旁得那位男性正是【时间之子】伽罗昙，他是八羽毛同行人员，听完这番话，伽罗昙点了点头，算是对商瞿的赞赏，随即又道：“这番话醍醐灌顶呢，但是你说的让老百姓自己管自己，自己当自己的主人，让庞大得利益群体消失，这不是一直乌托邦的说法吗？这……似乎不是可能实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