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灵性核心，在颅骨与脊椎的连接处，那里有外来的污染源。”凯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感知，高声示警。

欧勒伽闻言，眼中厉色一闪，他不再保留，指尖点出几个小圆点，红色眼眸瞬间亮起四点那一刻，连接成方形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破环性极强，砸碎了地面，震荡波扩散开来，让怪物庞大的身躯出现了瞬间的僵直。

就在这僵直的刹那，塔尔法的眼底预演过无数次，长刀划出一道完美的轨迹，精准地刺入了凯所指出的那个位置。怪物的后颈，那灵性最为污浊的地方，无数细小黑色触须在蠕动的区域。

“噗！”

长刀没入的瞬间，猩红的光芒大盛，与那污秽的黑色能量激烈冲突，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怪物的动作彻底凝固。

凯的符文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射入了同一个创口。

“不……吾主……商瞿……艾薇……”怪物的哀嚎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化为无意义的、仿佛来自灵界深处的杂音。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塌，那些蠕动的肉瘤和血管迅速失去活性，变得灰败、干瘪。

欧勒伽脸色无比凝重地看着那具迅速腐坏的尸体，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不安的【支配】气息。

“商瞿……【支配】的代理人，总算是找到你了，竟然已经伸得如此之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灵性的躁动，“魔都，我们必须立刻返回，这里的气息会吸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魔都的灯火在舷窗外铺开一片虚假的星河。欧勒伽靠窗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张冰冷的金色卡牌，牌面上晦涩的符文在阅读灯下泛着微光，仿佛某种活物在呼吸。

这是他刚从加纳那头，艾因交给他的东西，说是艾薇儿女士的初次见面礼。

由于艾薇儿女士的死亡，深表同情，艾因按艾薇儿女士之前临下的嘱托，把卡牌交给了欧勒伽。这次发现，艾薇儿女士在回收公司，可谓是财大气粗的人那一类人，这些金色卡牌几乎都是用黄金做的。

塔尔法在他身侧假寐，但那双交叠在胸前的手，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机舱广播里毫无感情的女声插播了路易案的判决结果。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人会料到路易的案子今天完结，在希尔芙斯大律师的帮助之下，最后还是获得了三年的有期徒刑。

“三年？！”

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短暂的寂静后，骚动轰然炸开。

“他杀了那个吸血的垄断巨头，就判三年？！”飞机后排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猛地站起，脸色因激动而涨红。

“英雄！路易是撕开黑幕的英雄！”更远处有人应和，声音嘶哑。

欧勒伽的指尖猛地收紧，卡牌锋利的边缘几乎割破皮肤。他与骤然睁眼的塔尔法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

“反应太快了，”塔尔法声音压得极低，身体前倾，肌肉绷紧，“像排练好的。”

“有人按下了开关。”欧勒伽的红眸扫过一张张狂热乃至扭曲的面孔，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飞机开始下降，耳鸣声中，魔都的轮廓在夜色中伸展，如同一头蛰伏的、由钢铁和灯火构成的巨兽。

“看下面！”塔尔法低吼，手指死死扣住窗沿。

欧勒伽俯身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街道上，黑色的潮水在涌动。那是人群，高举着“英雄路易”的标语，但他们的动作僵硬、同步，似乎是无数提线木偶在进行一场怪诞的狂欢。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潮水的边缘，木偶们开始相互撕扯、啃咬，发出即使隔着厚重舷窗也仿佛能听见的、非人的嘶吼。

在这场狂欢盛宴中，没人直到这背后大的操盘手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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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烧鸡

“不是游行……”欧勒伽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是瘟疫。”

“商瞿，”塔尔法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骨节发白，“只有【支配】……”

飞机带着不祥的震颤落地，滑行。舱门打开的瞬间，并非都市的喧嚣，疯狂呐喊、哭嚎嘶吼的声浪，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鼓膜上。

他们随着混乱的人流冲出廊桥，欧勒伽却在前方航站楼明亮的玻璃自动门前，猛地刹住了脚步，身体僵硬如铁。

门外，是地狱般的景象。而门内，靠近出口的一片区域，却呈现出诡异的死寂。

四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置身在狂暴海洋中一座冰冷的礁石。

正中那人，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大衣，脸上挂着精准计算过的微笑，此时的商瞿与之前的那个年级第二判若两人。他身旁，希尔芙斯长发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因她而微微扭曲。似乎面容上戴着哭笑面具的八羽毛，此时沉默得像一尊坟墓里的雕像。而站在八羽毛身旁的那个年轻少年……

塔尔法不知为什么这其中的三个人，会如此的眼熟。

欧勒伽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停止。那人周身笼罩着奇异的气场，目光所及，光线在弯曲，时间流逝的速度变得混乱不堪。仅仅是看着他，就仿佛目睹了千万年的光阴被蛮横地塞进一具年轻的皮囊。

【时间之子】伽罗昙。

“欢迎回家，领主大人。”商瞿的声音温和，却像冰冷的毒蛇钻入耳膜，清晰地将门外的所有噪音隔绝开来，“喜欢我为你，和这座注定新生的领土，准备的小小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