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法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说这不是他的本意，是暗物质失控了，可话到嘴边，却只发出了沙哑的呜咽。他知道，无论如何解释，眼前的惨状都无法改变，他和小萝卜头们，已经永远地背负上了吞噬同伴的罪名。

屋檐下的月光变得冰冷，茜洛黛的眼神从震惊转为冰冷的愤怒，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声音低沉而危险：“塔尔法，你们……你们……罪该万死。”

“呵，原来这里已经成为天灾集中营了。”

一个声音从天而降，两者之间猛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那人身着偏机能风的作战服，偏偏是厄倪俄帝国学院的羽翼图腾格外惹眼。面罩上只露出露出半张脸，眼部位置闪烁着两道猩红的光带。

“你是谁？”

茜洛黛从未见过这人，更别说是塔尔法。

“厄倪俄帝国学院的现任首席，句号。”他看向塔尔法和“欧勒伽”的尸体，“同样，此次过来也是为了向两位告知，你们因涉嫌高层机密被厄倪俄帝国学院取消学籍，驱逐出境。”

塔尔法：“……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当然不止，还有将天灾的【王】捉拿归案。”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造型诡异的武器，在掌心随意甩了两下，枪口指向塔尔法的头颅，“取你的首级，给人类文明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塔尔法霎时间泛红了眼眶：“你要杀了我！”

“有什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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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葱烧海参

“有什么不可能？！”

句号的枪口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猩红光带在面罩下跳动，像是在欣赏猎物困兽犹斗的模样。

“杀你？不过是清理人类文明的蛀虫。” 他话音未落，指尖已扣动扳机，一道灼热的能量束直奔塔尔法眉心而来。

塔尔法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侧翻滚，能量束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击中身后的屋檐横梁，木屑飞溅间燃起幽蓝的火焰。他怀中的小萝卜头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抱住他的脖颈，浑身颤抖。塔尔法咬碎银牙，左手护住孩子们，右手握紧长刀，暗物质再次在体内涌动。这一次不再是失控的饥饿，而是被逼到绝境的反击。

“你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 塔尔法嘶吼着，长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直劈句号面门。他的刀刃裹挟着暗物质的黑色气流，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句号却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刀锋，同时抬枪连续射击，三发能量束呈品字形封锁塔尔法的闪避路线。

“我不需要懂。” 句号的声音毫无波澜，脚步轻盈地在屋檐下腾挪，作战服上的羽翼图腾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世人只需要看到，曾经的神眷者塔尔法，如今化身食人怪物，吞噬同伴。而我，将代表人类终结这场灾难。”

他的话语像淬毒的针，刺向塔尔法最脆弱的神经，也精准地传到茜洛黛和神眷者耳中。

塔尔法的刀势一滞，那句 “食人怪物” 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是啊，他确实做了无法挽回的事，可这一切都是圈套！

他猛地抬头，看向句号面罩下的猩红光带，忽然意识到什么：“是你！是你操控了暗物质？是你设计让我们……”

“设计？” 句号轻笑一声，身影突然瞬移到塔尔法身后，枪口抵住他的后背，“塔尔法，你太天真了。暗物质本就是你们天灾的原罪，我不过是让它展露了真面目。”

他刻意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以为欧勒伽真的死了？的确，他的确是死了，那具尸体，不过是我用来拉你下水的诱饵。现在，茜洛黛恨你，神眷者怕你，人类会唾弃你，你除了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别无选择。”

塔尔法浑身一震，猛地转身挥刀，刀刃与枪口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暗物质与能量束的力量相互冲击，形成一圈黑色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小萝卜头震得连连后退。“你胡说！”

他眼中布满血丝，长刀狂舞，攻势愈发凌厉，“欧勒伽是我的同伴，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句号从容应对，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发子弹都逼得塔尔法险象环生。

“同伴？” 他嗤笑，大声呵斥道，“现在他的残骸就在你脚下，而你是啃食他的凶手之一。你觉得，还有人会相信你的话吗？”

他故意放缓攻势，让茜洛黛等人清晰地看到塔尔法满身的血迹和眼中的疯狂：“看看你身边的小萝卜头，看看茜洛黛的眼神，你已经是个怪物了，塔尔法。不如彻底放纵，成为天灾的王，与我一战。或者，死在我手里，年轻的将士们渴望功绩。”

塔尔法的刀在半空停顿，余光瞥见茜洛黛眼中的冰冷与决绝，神眷者们已经举起了武器，对准了他和小萝卜头们。屋檐下的火焰越烧越旺，照亮了地上残破的骨骼，也照亮了他沾满鲜血的双手。暗物质在体内躁动，仿佛在呼应句号的话语，诱惑他彻底沉沦。

“不……” 塔尔法的声音沙哑破碎，长刀微微颤抖，“我不是怪物…… 我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 句号突然加大攻势，能量束密集如雨点，逼得塔尔法连连后退，肩头不慎中了一枪，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现在，你有选择了。要么死，要么成为人类的敌人。”

他的枪口再次对准塔尔法的头颅，猩红光带闪烁得愈发刺眼，“我数到三，塔尔法。”

“一！”

塔尔法猛地抬头，眼中的绝望被决绝取代。他紧紧抱住怀中的小萝卜头，将她们护在身后，长刀直指句号，暗物质在刀刃上凝聚成黑色的利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