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刀刀见血。

“五个人？”塔尔法随口问道。

欧勒伽来了点兴趣，在他的面前摆了摆手，发现对方真的看不到自己之后，作罢：“你知道？”

“听脚步声可以听得出来。”塔尔法没有否认，他想来这里的氛围紧张，随时都有可能会死人的程度，对面的杀意他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的。杀意太浓烈，浓得他汗毛倒竖。

“哦？没想到下三层这里会有听声辨位的人才啊，那……放在这里的确有点浪费了。”欧勒伽脱下自己的皮质手套，放进了自己兜里。他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但是塔尔法却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现在又感觉惋惜，这些乞丐们刚刚称呼你为什么？主吗？他们这是把你奉为救世主了吗？还是你自己在这里传播邪教呢？”

塔尔法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欧勒伽刻意去低下了腰，双眼盯着他的脸，许久不见这张脸，五官没有丝毫变化，却有掩盖不住的疲倦，这唇儿也是禁欲久了，要溺毙在拉扯的让渡里，缠绵上情色，慵懒地笑着：“那么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报案人这是说您了，这么晚还没有回家。”

“乔治？”塔尔法偏头，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人估计是梅耶迩世家的那位大少爷，可惜却不清楚对方的来历。欧勒伽的眼眸昏暗，也是第一次从对方的口中听见别人的名字，心里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欧勒伽笑眯眯的，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咬牙切齿：“是呢，乔治先生不放心你，要我们去找您。”

塔尔法看不到欧勒伽的脸，却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可惜的是，他的双脚早就已经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住了，根本不能迈开半步。而那群乞丐也是将他团团包围住，甚至把欧勒伽等人拦在了外面。

这样的场景，让他感觉到了无助。

“不要，你们不要伤害我们的王！你们想要干什么？”

“等一下，那个人，那个人是上三层的那位大人物，叫什么来着？叫……叫……”

“句号！”

“对！不能让他们碰我们的王！”

句号……

句号？

句号！

塔尔法的大脑彻底宕机，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往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他拥有上个轮回的记忆，他太清楚这个名号的意味，那是厄倪俄帝国学院的首席！是上个轮回最后一战，与之匹敌的对手，对方不仅没有在上个轮回中死亡，甚至代码留到了现在。

但塔尔法无法保证，对方是否记得上个轮回的事情，很久以前也有不少如出一辙的案例。因为对方的存在，湾港那头几乎损失惨重，现如今已然没有湾港这个名字，那场火焰的燃烧找不出罪魁祸首，已经成为了一段塔尔法不愿意提起的忌讳。

他想逃离，但却逃不过去。

能量光束的射线，直接将他的双腿打穿，而且是贯通的两条腿，鲜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他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而他所站立的地方，正好被一块凸起的石子挡住了视线，他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只能隐约间看见自己身前越来越亮，而且有人影晃动。

“塔尔法先生？”

塔尔法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来。

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年轻男子，他的脸庞白净而又漂亮，佩戴上银灰色战术眼罩，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错觉，他的头发微卷，一头白色的长发垂落到腰际，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贵族的公爵。

他终于看清了，看清了那些人丑恶的嘴脸。

他的身后都是欧勒伽的属下，最显眼的还得是乐知时和乐之时，这两个形似双胞胎的兄弟，实际是同一个人。其他人一看就是那种不择手段，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家伙。那么他呢？要被沦为阶下囚吗？

“怎么了塔尔法先生？”欧勒伽疑惑地皱眉，他看了眼躺在地上，身上满是血迹的塔尔法，眉头不由得皱起，“你为什么见到我们就要跑，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塔尔法看了眼年轻男子，男子蹲下身子去，枪口抵在塔尔法的下巴，“说吧，到底在玩什么花招？有时候下三层也是藏龙卧虎呢，一个做贼心虚的主，一个梅耶迩世家得少爷？”

“放开我，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利己主义者，我也不会是它们信奉的神主。”塔尔法冷哼了一声。

“哈哈哈哈……你这话说得好。”欧勒伽笑了起来，手上用力，捏住了塔尔法下巴的骨头，“既然如此，如果你是人，你为什么会被困在下三层？人类只有犯了错事才会到下三层，你说你不是人类？还是说你没有犯错事？那么欧若拉小姐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拿到通行证，还要带你出去？你觉得这里面没有猫腻吗？你不妨好好地想一想，想明白之后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毕竟你的价值很高……”

塔尔法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感觉到自己的下颚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这些人，他们想干什么？

但是刚刚提起来欧若拉，也是现在的【愉悦之主】小啊嘻。

欧勒伽看着对方的表情，嘴角露出了阴沉沉的笑容。他可太清楚这个男人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女儿，对自己永远是防御戒备的心里，从未有真正的爱过，他也很清楚男人的软肋。

拿对方的女儿要挟对方，本身是个很廉耻的行为，但是他无所谓，他是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欧勒伽转过头，看了眼身后，见那些人各忙各的，然后才慢慢俯下了身子：“你的命运，从来就不属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