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现实稳定领域？” 欧勒伽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烈的欣喜，“没想到，你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觉醒这种能力！这片领域，能否定你周围所有的规则，无论是天灾的能量，还是我操控的秩序，在这里都将失效。”

塔尔法缓缓站起身，体内的撕扯感消失了，那股陌生力量蛰伏了回去，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他心底蠢蠢欲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沉声问道。

欧勒伽故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变得凝重：“那是你最本质的力量本源，【欢愉之主】在作祟。”

“欢愉之主？” 塔尔法愣住了，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你以为，你心中的执念只有悔恨与复仇吗？” 欧勒伽的目光变得深邃，“不，那只是表象。你内心最深处，藏着对【欢愉】的极致渴望，对于那个存在来说，祂不过是逃避责任的乐子人。祂和你一样，渴望与欧若拉安稳地生活，渴望所有悲剧从未发生，渴望这个世界能给你一丝温暖。这种渴望，在你成为天灾之王后，唤醒了最深层的独立意识，也就是【欢愉之主】。”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令人震惊的真相：“而你一直思念的欧若拉，根本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欧若拉，早在上一个轮回中就已经夭折了。你后来认识的的欧若拉，是【欢愉之主】的化身。”

“不可能！” 塔尔法猛地摇头，脑海里闪过与欧若拉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你在骗我！她明明那么真实，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善良……怎么可能是假的？”

后来他又在恍惚间发现了问题所在：“也不对！你是怎么知道她早在上一个轮回死亡的？你没有像是别人一样，遗忘记忆？”

欧勒伽微笑道：“我的代码在你之上。”

“因为【欢愉之主】需要一个完美的壳，来接近你，影响你。” 欧勒伽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真正的欧若拉无法长大，而【欢愉之主】化成她长大后的模样，既能唤醒你心底的温暖，让你对她产生执念，又能在你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吞噬你的本源力量。祂的目的，是取代你，成为新的天灾之王，夺取你身上的全部赋能。当然，这是命运女神的【剧本】中……其中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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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猫兽

塔尔法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命运女神呢？这和祂又有什么关系？”

“命运女神，祂拥有这世间该写所有【剧本】命运的赋能。” 欧勒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祂不允许任何能颠覆【命运】的存在出现，而你……我若是没有记错，你是那个【命运】里面的“空白”。命运女神想要将你的存在抹去，祂笔下的【欢愉之主】便化成欧若拉接近你，那是祂的本能，也给了命运女神可乘之机。”

他解释道：“【欢愉之主】化身欧若拉时，是祂力量最薄弱的形态，命运女神本想借欧若拉的死，彻底铲除你这个潜在威胁。可她没料到，欧若拉的死非但没能消灭你，反而让你心中的执念彻底爆发，觉醒了更强大的力量。”

欧勒伽再次伸出手，淡金色的光团重新在他掌心凝聚：“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们都是命运女神的棋子。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对抗命运女神的掌控。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兵器，一个能与命运抗衡的【神】。而你，塔尔法，就是这个唯一的人选。”

“加入我，我们一起改写命运。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复活你心中的【欧若拉】，守护你想守护的人，甚至可以让【欢愉之主】彻底臣服于你。” 欧勒伽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或者，你可以选择拒绝。但你要知道，拒绝我的后果，是同时面对【欢愉之主】的吞噬和命运女神的追杀，最终彻底消散于这个世界，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塔尔法站在原地，他自然是有在修女口中听到的传闻，可是修女不是说句号这群人一直都在祭拜的是邪神吗？那么当初送他那枚【流沙骰子】到底是谁？到底是邪神还是真正的命运女神？

体内的【欢愉之主】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诱惑，再次开始躁动，一股温暖的情感涌上心头，那是欧若拉笑脸带来的慰藉，诱惑着他接受欧勒伽的提议。可与此同时，姬野纱绪的怀表在他怀里发烫，表盖自动弹开，里面姬野纱绪温柔的笑容与阿彦清澈的眼睛重叠，提醒着他那些被操控的悲剧，那些无辜者的冤屈。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欧若拉被押赴刑场时的决绝，姬野纱绪倒在血泊中的绝望，洛德莱恩被格式化时的凄厉嘶吼，还有下三层流民们麻木的眼神，欧若拉抱着他大腿撒娇时的依赖……

再次睁开眼时，塔尔法眼中的猩红褪去大半，只剩下极致的平静。他周身的现实稳定领域缓缓收缩，最终融入他的体内，黑红能量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沉稳内敛。

“你的提议，很诱人。” 塔尔法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可你忘了，无论是天灾，还是规则，都不该成为操控他人命运的工具。”

他抬手，【流沙骰子】从他的体内飞出，悬浮在他与欧勒伽之间，强大的意志在塔尔法的面前散开，塔尔法快速将其夺回，攥紧拳头：“你所谓的对抗命运，不过是想成为新的命运掌控者。而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兵器，更不想用他人的悲剧，来换取所谓的【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