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法的身形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欧勒伽的声音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蛊惑力。他想起了与欧勒伽相识相知的过往，想起了两人并肩作战的时光，想起了欧勒伽对他来说，或许是骗子，或许是指引人，或许对方想要做的并非是把自己逼上绝路。

那么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真的会亲手杀死救世主，真的会覆灭所有的希望吗？

死地而后生，是否真的存在？

“怎么？动摇了？”

命运女神见塔尔法眼中出现了迷茫，得意洋洋了起来，祂操控着仅剩的千兆手，再次向塔尔法袭来，想要趁着他动摇的间隙，彻底将他击溃。

“吾说过，你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你终究还是会被命运蛊惑，终究还是会沦为命运的傀儡。放弃吧，塔尔法，归顺于吾，归顺于【命运】，吾可以让你在【命运】的齿轮中，保有一丝意识，不至于彻底覆灭。”

“放弃？”塔尔法的脑海中闪过女儿惨死的画面，闪过众生被命运操控，苦苦挣扎的模样，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炽烈的怒火与决绝，“我塔尔法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二字！”

“你以为用欧勒伽的声音就能蛊惑我？你以为用救世主的陨落就能动摇我？太可笑了！”

他猛地转身，长刀横扫，将袭来的千兆手尽数斩断，千兆线崩裂的瞬间，他身形一闪，再次来到命运女神的面前，这一次，他再也不给命运女神任何反应的机会，“欧若拉若是知晓我在为众生反抗命运，定会支持我。救世主若是知晓我在为众生争取自由，他也定会理解我。你用他们来蛊惑我，只会让我更加坚定反抗的决心！”

「为了开天，为了人类，为了来世破晓……杀死我吧，杀了我吧，我的挚爱……倘若你无法动手，我会成为你的敌人。」庞然大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无尽的恳求，仿佛欧勒伽就站在他的面前，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仅他一人知晓：

“塔尔法，杀了我，只有杀了我，你才能彻底粉碎命运的束缚，只有杀了我，众生才能迎来来世的破晓。倘若你无法动手，我便只能成为你的敌人，亲手将你覆灭，维系命运的秩序。”

塔尔法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难忍。他看着庞然大物那张与欧勒伽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心中的挣扎到达了顶点。

一边是他挚爱之人的恳求，一边是粉碎命运的决心。一边是亲手“杀死”挚爱的痛苦，一边是众生摆脱操控的希望。

他的灵魂仿佛被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渴望着杀戮，渴望着粉碎命运，一半在抗拒着，抗拒着伤害挚爱。

“欧勒伽……”他喉间滚出破碎的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就不能既保全你，又粉碎【命运】吗？”

“没有别的办法。”被命运女神操控下的庞然大物，借着欧勒伽的声音说道，“吾的存在，就是为了维系【命运】的秩序，想要粉碎命运，就必须先杀了吾。”

“塔尔法，不要再犹豫了，要么杀了吾，带领众生迎来破晓。要么放弃反抗，任由命运操控，看着众生在轮回中苦苦挣扎。你选吧。”

塔尔法的双手开始颤抖，握着长刀的手也有些松动，他看着命运女神，脑海中不断闪过与欧勒伽相处的点点滴滴，闪过女儿天真的笑容，闪过众生无助的眼神。

他的内心在不断地挣扎，每一次挣扎，都像是有一把尖刀在凌迟他的灵魂，疼痛难忍。

“我……”塔尔法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泪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那些瞬间被撕裂了所有的幻象，也击碎了塔尔法心中最后的挣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燃成灰烬，只剩下燃烧的决绝与坚定。

“对不起，欧勒伽。”他对着命运女神，也是对着心中的挚爱，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让众生再像我们一样，被命运操控，我不能让更多的孩子，像我女儿一样，死于非命。所以，对不起……”

他猛地握紧长刀，将自身的灵魂与仅剩的暗物质彻底相融，尽数注入刀身，原本布满裂痕的刀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暗紫色光芒，那光芒足以与命运女神的霓虹荧环相抗衡。

塔尔法踏碎殷红色滚动球体的助推光流，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残存的背刺之中，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尖刺引擎残骸上，每一步都沾染着鲜血，一往无前的威势从此刻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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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升格

“我杀的从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你，欧勒伽。”塔尔法的吼声震彻寰宇，长刀高举过顶，刀芒刺破霓虹荧环，劈开金银铜铁的壁垒，“我杀的，是捆缚众生的命！是操控众生的运！是这该死的秩序！”

命运女神见塔尔法彻底挣脱了蛊惑，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祂疯狂地操控着仅剩的千兆手，想要再次阻拦塔尔法，可那些千兆手刚一靠近，就被暗紫色的刀芒尽数斩断，根本无法靠近他分毫。

“不！你不能杀吾！吾死了，命运的齿轮就会紊乱，众生就会陷入混乱！你不能这么做！”

“紊乱又如何？混乱又如何？”

塔尔法迎着千手狂潮，踏着漫天的血与火，一步步走向命运女神，长刀直指祂的青铜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