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塔尔法迟疑的看向她。

这时，伊莎蓓尔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眼神和神态，似乎有点奇怪。

她垂了垂眼帘，在脸上刻意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塔尔法先生，我没关系的，只不过在一场训练当中，失去了一只眼睛。”

塔尔法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不用继续掩饰，你的眼睛不会【说谎】，所以……你的那颗眼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塔尔法看着她的眼睛，直截了当地询问。

“……”

“你应该是不想说吧？”

“没错，塔尔法先生，我真的没有什么好隐瞒您的，您是一位伟大的神使大人，您有权知晓任何事情，也包括我的这颗眼睛。”

伊莎蓓尔诚恳地回答塔尔法，语气当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恭敬，仿佛在说，您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存在。

塔尔法的脸色微微动容，他的手指微颤了颤：“你……从头到现在，为什么会说我……是神使大人？”

伊莎蓓尔一愣，随后缓缓抬起头来。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她的视线与塔尔法交汇在一起，彼此的眼睛中满满都是震惊与茫然……

“您难道真的忘记了吗？”

“不，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塔尔法摇头，他的视线在屋内四处游弋。

他的记忆里面，除了这个第二世的记忆，还有第一世的记忆，其他的记忆似乎从未表露过。或许说，根本没有。

“是吗？”伊莎蓓尔低低地叹息，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右眼，“我明白了。”

塔尔法的视线，终于落到她的右眼上。右眼上缠绕着厚厚的纱布，上面印着一朵朵鲜艳夺目的血花。

这……

“你的眼睛，怎么受伤的？”塔尔法紧紧地盯着伊莎蓓尔的眼睛，“还有，你的眼睛……似乎更像是被人戳瞎的？”

伊莎蓓尔的身体猛的一僵，她抿唇，沉默着，她不想再提自己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

她的右眼的确是被扎瞎了，被一个人狠狠用手刺穿了虹膜，那些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的右眼，是怎么一回事？”

伊莎蓓尔依旧沉默。

“她的右眼，是被我拿下的。这是她，作为曾经……逃出S3基金会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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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塔先生为伊莎蓓尔挡刀

那道声音再度传来，让伊莎蓓尔浑身冰冷，她死死咬住嘴唇，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激荡。

伊莎蓓尔艰难地咽了一口水，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而倔强，眺望那门外的外来客。

塞丝弥双手环胸的站在门口，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面扫视了一圈，这个训练室比任何一间训练室都要大，甚至比他们用来举办比赛的场地，还要大。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伊莎蓓尔的身上，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挑衅，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伊莎蓓尔，你不会忘记了吧，当初的你……还不是【人】，被废弃的【人造人】，理所应当的认为……你已经【死去】。”

伊莎蓓尔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她咬牙，深呼吸了几次，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冲出去的冲动。

她双手攥紧：“你，闭嘴！是神使大人赐予我【活着】的理由，你凭什么就会认为，被废弃的【人造人】……就不是【人】！”

“你……又有什么资格，判定所有万物的一生！”

伊莎蓓尔的声音突然拔尖了，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涌上眼眶。

这时，塞丝弥将香烟扔掉，踩灭在脚下，慢悠悠的走到伊莎蓓尔的面前。

她弯腰，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她的唇角勾着嘲讽的弧度：“呵，我没资格，那谁有？是神吗？还是……”

“够了！塞丝弥，你不要欺人太甚！”伊莎蓓尔的手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面，她怒瞪着她，恨不得扑上去给她两耳光。

“我欺人太甚？”塞丝弥嗤笑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说，伊莎蓓尔。”

“你们的神使来了，那又怎么样？伊莎蓓尔，你是否忘记了，你身上的血脉，到底流淌着谁的基因？”

“伊莎蓓尔，我是你生物意义上的母亲，我有权决定你的生死，你……必须服从我！”塞丝弥的眼神变得阴毒了。

“不可能！”伊莎蓓尔的嘴角扬起，她的眼神当中满是嘲讽和愤怒，“你这是在凌辱生命的价值与意义！你，不可能凌驾于生命之上！”

“凌辱生命的价值与意义？那只是【弱者】为自己找来的借口，误以为自己能够反抗命运，一厢情愿的可悲幻觉啊！”

塞丝弥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的切割开她的心脏，让她痛得几欲窒息。

“塞丝弥，你这样做，是在蔑视生命！”伊莎蓓尔的声音在发抖。

“我？蔑视生命？”塞丝弥仰天长笑，笑声里透着疯狂，“哈哈哈哈哈哈……伊莎蓓尔，哥丹尼主教到底教会了你什么？做一个可悲又可怜的【圣母】吗？”

“你，还是这么的弱小！你，什么也做不到！守护不了自己身边的人！”

“无人告知你，【末日来临，先杀圣母】，人性中的怜悯与同情荡然无存，而你！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塞丝弥的话如针扎般刺进伊莎蓓尔的心里，她的眼眶红了起来，她死死握拳，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这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曾经的小饼子、哥丹尼主教、第九区的居住民……他们正在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她，她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