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嘛，你难不成是在生我的气？让我来猜猜，生什么气呢？”欧勒伽轻笑着走近了几步，“是我间接导致你老师的死亡，是我导致第三区差点覆灭？”

欧勒伽故作无辜地摊开手，那双血红的眸子弯成了月牙，里面却盛满了看戏的愉悦：

“小塔先生，这些事情……我可是最无辜的啊，我只是个贩卖货物的贩子，人性的贪婪，我又无法阻止……而你，又怎么能算得在我身上呢？”

欧勒伽的话语，像是一滴滚油落入冰水，瞬间激起一阵滋啦作响的混乱。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腐朽气息，仿佛被他身上那股悠闲自得冲淡了些许，却也因此显得更加诡异。

塔尔法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双黑红异色的眼眸里，属于那片猩红正在压过属于人类的墨黑。

他身上那股矛盾气息，此刻正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自己的情绪剧烈波动。

“欧勒伽，这句话我已经说过了许多次，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塔尔法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人冻伤的寒意。

“别这么说嘛，我认了难道还不行吗？”欧勒伽轻笑着走近了几步，他的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每说一句，塔尔法眼中的红光便盛一分。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淬毒的锥子，精准地扎在塔尔法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是啊，欧勒伽从未亲自动手。

他只是提供了一个选择，一个诱饵，然后便站在一旁，欣赏着人们因为贪婪、恐惧、绝望而上演的自相残杀。

他是最干净的，也是最肮脏的。

“你说的对。”塔尔法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下来，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情绪也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其实认，还是不认，你的态度依旧是无所谓的。为了【序神权柄】，你可以不择手段。”

“现在，请你带着你的【善意】，从我的眼前消失。”

这番话让欧勒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最喜欢看塔尔法失控暴怒的样子，那就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在徒劳地冲撞牢笼，充满了悲剧性的美感。

可现在，这头野兽学会了收敛爪牙，用一层更厚、更冷的冰壳将自己包裹起来。

“真是无趣。”欧勒伽撇了撇嘴，像是失去了心爱的玩具。

他转头看向一旁始终保持警惕的伊莎蓓尔，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小伊莎蓓尔，你看，他就是这么不解风情。我们好歹也是一起吃过撸串的交情，你就不能劝劝他吗？”

伊莎蓓尔冷着脸，将断剑的剑尖对得更准了些：“欧勒伽先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S3基金会的会长塞丝弥已死，按照规矩，作为击杀者的塔尔法大人，将会面临巨大的挑战。您在这个时候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您的动机。”

“动机？我的动机一直很单纯啊。”欧勒伽打了个响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好歹小塔先生是我邀请过来参与项目的人，我自然不会为难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欧勒伽身后的猫耳少女欧若拉，小步跑到了那具无头的女性尸体旁。

她蹲下身，看着那颗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头颅，这就是塞丝弥！

欧若拉伸出小手，轻轻拨开塞丝弥脸上沾染的尘土和血污，歪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她的眼睛，不好看。”欧若拉轻声说，然后抬起头，看向塔尔法，“姑奶奶我觉得，她没有小塔的眼睛好看。”

这句童言无忌的话，让现场凝重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裂痕。

欧勒伽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了，他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骚话来撩拨塔尔法，口袋里的一张卡牌却突然震动起来，并散发出微弱的红光。

他优雅地从口袋里抽出那张牌，牌面是梅花K。

他将卡牌竖在耳边，像是在接听一个无形的电话。

周围的人只能看到他的表情从玩味，到一丝惊讶，最后又恢复了那种兴致盎然的模样。

“哦？是吗……有点意思。”欧勒伽自言自语，然后将卡牌收回。

他看向塔尔法：“小塔先生，看来我们不得不谈谈了。刚刚收到一个有趣的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

“我没兴趣。”塔尔法回绝得干脆利落。

他现在只想尽快处理完这里的烂摊子，然后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早日褪去那股因战斗而变得颓废的疲惫感。

“别急着拒绝嘛。”欧勒伽晃了晃手指，刻意凑近塔尔法，“是关于第三区的。还记得吗？那个被夷为平地，又被你的力量【重塑】，现在……彻底被上级封锁起来的地方。”

“第三区？”伊莎蓓尔皱起了眉，“那里不是已经成了禁区吗？据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理论上是这样。”欧勒伽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但就在昨天，有一支不开眼的走私商队为了抄近路，想办法绕过了外围的封锁线，进入了第三区。你猜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吊人胃口的乐趣。

塔尔法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他们……看到了一些【人】。”欧勒伽一字一顿地说，“在一座本应空无一人的城市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人】。然后，那支商队就失联了。我的上级对此很感兴趣。所以，给了我一个任务……”

“去调查一下，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