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塔先生他总受欢迎怎么办/疯批反派他总在攻略自己(92)
坠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这一刀,还不服?”
塔尔法依旧站在原地,从未移动过。他的长刀已然归鞘,只有刀柄末端那颗红桃形状的装饰物,似乎在微微闪烁幽光。
他缠绕着染血绷带的右手,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搭在刀柄上。面对那一拳,指尖甚至没有用力。
迪曼的呼吸停滞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病号服的后背。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刀光蕴含的不仅仅是速度,它精准地找到了他狂暴力量中那稍纵即逝的【缝隙】,然后以最小的代价切入!
如果不是对方在最后千分之一秒精准地收住了力量,偏移了刀锋……
那滴血,就不会出现在他的拳峰,而是他的心脏或者咽喉!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想要问的问题,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拔刀的!
只有哈维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合金地板。
不是!
这又要报销多少来修!
塔尔法冷漠的回答:“这跟你有什么。”
“你……”迪曼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他生疼。
他想咆哮,想怒吼,想继续战斗,但身体的本能却死死地钉在原地,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着危险!
那是来自更高层级力量,对于他们这些小菜鸟的绝对压制,以及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挥舞的木棒般可笑!
塔尔法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异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分辨是怜悯还是嘲讽。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清晰地传入迪曼,以及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的愤怒,源于恐惧。恐惧被取代,恐惧被遗忘,恐惧证明不了自己的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迪曼僵硬的脸:“但用力量去践踏规则,证明的只是你的虚弱,而非强大。”
“会长的位置,不是靠拳头就能坐稳的。”
“你的拳头,打不穿凯尔文座的秩序,更打不碎你心里的那堵墙。”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迪曼的心上。
他想反驳,想怒骂,想冲上去撕烂对方那张平静得可恨的脸!
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动弹不得。
塔尔法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不愿承认的角落。
对“镶金男”哈维的怨恨,对被封藏、被当作工具的屈辱,以及对自身存在意义的迷茫。
这些深埋的黑暗情绪,此刻被对方解剖般指了出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和……赤裸。
“你懂什么?!”迪曼终于嘶吼出声。
他的眼睛死死瞪着塔尔法,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你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凭什么在这里对我们指手画脚!评判我们?!”
塔尔法没有回答他愤怒的质问。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帕斯卡和斯犹。
帕斯卡依旧双手插兜,但之前那份冰冷的审视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斯尤脸上那懒散与玩味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他站直了身体,右眼那朵纸玫瑰的花瓣似乎收拢了一些,眼神锐利如针,紧紧盯着塔尔法搭在刀柄上的那只缠满染血绷带的手。
塔尔法的视线最终落回迪曼脸上。
“我不评判任何人。”塔尔法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愤怒和力量若没有方向,只会反噬自身。凯尔文座需要的是守护者,而非破坏者。”
“这个位置……”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肩章上的徽记,“承载的是责任,不是满足个人野心的工具。”
“我并不认为,【会长】这个守护者的位置,理应当由弱肉强食这样毫无依据判断这个人是否有潜能守护好凯尔文座。”
他微微抬起下巴,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衬着那颗泪痣和异眸,竟透出近乎悲悯的神圣感。
迪曼、帕斯卡、斯犹三人的眼睛几乎看直了。
这与塔尔法身上沾染的煞气,与染血的绷带,形成了无比矛盾却又和谐统一的气场。
“现在,”塔尔法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如果你们没有其他【指教】,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他不再看迪曼,目光转向哈维,微微颔首,示意可以离开。
迪曼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塔尔法转身,那束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黑色长发的背影挺拔而孤寂。
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和难以言喻的寒意包裹了迪曼。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仅仅是在力量上被碾压,更是在气势和心智上被彻底看穿地无情压制。
对方甚至没有真正【战斗】,只是出了一刀,说了一句话。
“混蛋……”
迪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哑,不甘和屈辱中,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和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畏惧。
他又梦回了少年时困住他们的海。
那是个无底的深渊……
平静的一刀和那洞穿人心的话语,烙印在他的脑海。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再也提不起一丝冲上去的勇气。
帕斯卡沉默地走到迪曼身边,没有看他,只是目光复杂地追随着塔尔法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