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259)+番外
“别误会,”他的声音毫无波澜,“我只是来带你回去。”
隔壁轮椅上的太佑谦立刻警惕地看过来,问道:“到上药时间了?”
夏清元瞥了太佑谦一眼,目光冷静地评估着对方阻拦的可能性,似乎在斟酌措辞。
最终,他选择了直接:“不。我要带他去抽血。”
白小北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上次的……用完了吗?”,他声音有些干涩。明明昨天才抽过一大管,那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的感觉还清晰残留着。
太佑谦果然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怎么又抽?!夏清元你当他是无限续杯的血包啊?!还有完没完!”
他愤怒地瞪着夏清元,如果不是腿上有伤,恐怕已经冲过来了。
夏清元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白小北脸上,无视了太佑谦的怒火。“上次的血样用在被感染的丧尸身上,没有观察到预期的抑制效果。”
他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实验报告,“所以,这次我需要尝试更直接的方式——将你的血液直接注射到活体丧尸体内,观察实时反应。”
白小北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大拇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擦着食指内侧的皮肤。
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消毒水味似乎更浓了。
他看着夏清元那双毫无温度、只有对数据和结果渴求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块沉默的石碑。
他没有犹豫太久,或者说,那份犹豫被更深的责任感压了下去。
他轻轻点了点头,“好。带我过去吧。”
“小北!”
“有钱,我没事的,等会儿见,好吗?”
----------------------------------------
第208章 最优等基因序列
回去的路上,夏清元推着轮椅,步伐平稳。但他的目光却放得很空,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方才提到的那个高风险实验的推演中。以至于白小北叫了他两声,他才像突然被惊醒般回神。
“你在想什么?”白小北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夏清元没有隐瞒:“在想注射方案。血清浓度梯度、注射部位的选择、实时监控生命体征的设备连接……还有,如果发生剧烈异变,如何最快速度控制并终止实验,同时保证观察员安全。”
他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专业术语和考量,逻辑清晰而冰冷。白小北听得云里雾里。那些“梯度”、“实时监控”、“异变”的词汇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的思维。
他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一点实验的危险性和复杂性,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最终,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一句:夏清元……真的很厉害啊。只是这份厉害,带着一种非人的距离感。
沉默片刻,白小北再次开口,“莫须有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拿出来骗我?”
他指的是之前夏清元故意说余扬有儿子那件事。
夏清元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目光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还记着那件事呢。”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白小北没有回头,声音却很认真,“要问清楚的。因为……我们是朋友。”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朋友之间不能撒谎。”
朋友?
夏清元推着轮椅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低头,目光落在白小北的后脑勺上。睡了那么久,那头发依旧蓬松柔软,发丝在暗淡的光线下甚至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丝毫没有久卧病榻的黯淡枯槁。
这是一个好看的、干净的、甚至带着某种纯粹生命力的存在。
朋友吗?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夏清元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从小到大,从他记事开始,围绕着他的词汇,从来不是“朋友”。和余扬一样,他们被贴上的标签,听到最多的评价,是冰冷的两个字——怪物。
这两个字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孤独成长的每一个角落。此刻,白小北却用“朋友”这个温暖的词,试图将他拉入一个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的世界。
这感觉……陌生得让他无所适从。他沉默地推着轮椅,只有轮子碾过潮湿地面的单调声响在两人之间回荡。
良久,夏清元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吧,我承认……那么说,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恶心余扬”,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像是在嘲讽自己,又像是在嘲讽那个名字的主人,“谁叫他以前总是欺负我。”
“欺负你?”
“没错。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第七研究所的日子,因为他,我本来就很可怜的人生变得更加艰难了。”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前方,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回忆里的场景。
“他总是有本事颠倒黑白,信口胡言。那些研究员都怕他,对他深信不疑。我因为他……挨了多少无故的针?记不清了。最后,差点被注射了他的血液,爆体而亡。”
夏清元那双总是显得冷淡疏离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别样的因素,“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仅仅是为了……得到老师的关心。为了独占老师所有的注意力!像个没断奶的、占有欲旺盛的婴儿!”
白小北沉默了片刻,才谨慎地开口,试图理清这复杂关系中的关键:“你们说的老师,是……”
“夏程元。”夏清元几乎是立刻回答了,名字出口的瞬间,他脸上激烈的情绪瞬间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冰霜。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虚无的前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被抽离了。“说起来,这次你能活着,还要多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