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581)+番外
如果你不是,为什么你的怀抱…感觉那么让人想哭…
如果你是,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认识我了?为什么要伤害大家…
无数的疑问、委屈、恐惧和一丝微弱到不敢触碰的希望淹没了他。失血和严寒带来的强烈眩晕感阵阵袭来,最终彻底吞噬了他残存的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最后模糊看到的,是余扬那线条冷硬、沾着雪粒的下颌,以及那双依旧冰冷、却似乎在那片冰冷的玻璃珠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默默燃烧、挣扎的眼睛。
直升机上,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血液,只剩下引擎濒临极限的哀嚎和风雪拍打舱门的巨响。
周盛死死地用急救绷带按压着太佑谦肩上那个可怕的伤口,但鲜血仍然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渗出,很快染红了他的双手和膝盖。
太佑谦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痛彻底昏迷过去,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宗羽正在给姜楚星做紧急处理,他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多处骨折和内出血,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金发财死死盯着机舱外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巨大的白色浪潮以无可阻挡之势吞没了他们刚刚停留的那片区域,并且还在疯狂地向前推进,将一切都掩埋在厚重的冰雪之下。
早已看不到余扬和白小北的身影,只有一片混沌的、咆哮着的白。
“北哥…扬哥他们……”,金发财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流出鲜血而不自知,“扬哥要是敢对北哥怎么样……”
宗秋忍着右臂腐蚀伤带来的钻心疼痛,脸色苍白如雪,声音颤抖地问:“他们…还能活吗…那种雪崩…”
周盛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沾着太佑谦的血和冰冷的雪水,眼神却已经强迫自己恢复了平时那种深潭般的冷静和深邃,只是那眸子的最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沉重、痛楚和担忧。
“余扬不会死。”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种程度的雪崩,或许能困住他,但绝对杀不死他。现在的他……如果连他都无法在那种环境下存活……那这个世界,恐怕就真的没人能对抗清扫者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重地望向窗外那一片依旧在肆虐的白色地狱,仿佛能穿透重重风雪,看到那个被余扬强行带走的白小北。
“现在,我们只能相信他。”周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相信余扬…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被改造成了什么怪物…他内心深处,一定还保留着对白小北的那份东西。那份曾经让他成为‘余扬’的东西。”
直升机在暴风雪中剧烈颠簸着,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艰难地攀升,向着废弃气象站的方向飞去,将那片吞噬了战友的、无边无际的冰雪地狱,远远地、沉重地抛在下方。
机舱内,无人再说话,只有引擎不堪重负的轰鸣、伤员痛苦而微弱的呻吟,以及那沉重得令人窒息、充满了担忧、悲伤和未知命运的沉默。
长白山的暴风雪,依旧在天地间疯狂地咆哮、肆虐,仿佛要将所有的痕迹、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情感,都彻底冰封、抹去。
——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
雪崩过后,世界仿佛被重置,所有的硝烟、血迹、战斗的痕迹,乃至那些可怖的怪物和清扫者的士兵,都被深埋于数米乃至十数米厚的积雪之下。寒风依旧呼啸,卷起雪沫,如同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埋葬唱着冰冷的挽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一棵高达四五米的云杉大部分被深埋,只剩下最顶端的枝桠如同绝望的手臂般探出雪面,微微颤抖着。
突然,云杉旁的雪地微微拱起,然后猛地破开。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猛地伸出,紧接着,余扬的头探了出来,他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的清醒。他只来得及吸这一口气,便立刻挣扎着,用惊人的力量将周围的积雪推开,小心翼翼地将被他护在怀里、早已昏迷过去的白小北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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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你说,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在雪崩吞噬他们的最后一刻,余扬几乎已经攀上了那块高台的边缘,但狂暴的雪浪冲击力远超想象,最终还是将他们卷了下去。
万幸的是,他死死抓住了一截嵌入岩壁的坚韧树根,才没有被冲下更深更危险的山谷,但巨大的冲击力和缺氧依然让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他将白小北平放在雪地上,自己坐在旁边,剧烈地喘息着,白色的哈气迅速消散在严寒中。
他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空旷得令人心悸,耳机早已在翻滚中丢失,通讯彻底中断。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人类或生物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他低头看向白小北。白小北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细密的冰霜。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即使在昏迷中,也难受地蹙紧了眉头,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腿上的伤口虽然被严寒暂时冻住,不再流血,但那翻卷的皮肉和凝固的暗红色血冰,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余扬的眼神依旧冰冷,但某种超越程序性以外的指令在驱动着他。
他沉默地将白小北重新背到背上,用撕开的布条固定好,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在齐腰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寻找着可以躲避风雪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