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后的自救指南/好大儿他倒反天罡(457)+番外
剑锋向前一送,几乎抵住镇苏杭的喉咙。
顾栩沉声道:“进屋。”
镇苏杭慢慢后退,越过门槛,配合地到了屋内。
顾栩抬手,掌风将房门扣住。
镇苏杭这才发觉这个一向老实乖觉跟在顾老板身后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他从前嘴上不说,心里的确有些不以为意。这男主被顾老板驯服得像绵羊一般,怎么也不见男主应有的半分气质在内。
他想错了。
顾栩道:“流言之事,是他同你商议的结果?”
“是,当时有个兀门的下属前来送信,我便收下了。”镇苏杭立刻答道,他骤然紧张起来:“难道信件是假?但的确是顾老板的字迹,内容也的确于你有益。”
顾栩没有立刻搭话,他盯着镇苏杭看了半晌,似乎是想到什么,眼中的冷色略微缓和。
“拿来我看。”他终于手腕一沉,剑尖离开了镇苏杭的脖颈。
镇苏杭顾不得介怀顾栩对他的恶劣态度,他赶忙从怀里掏出那封信件,递给顾栩。
顾栩手有些发抖,拆信细看。
“我反复读了这封信,总觉得和当日的情形和着有些怪异,正要到敦信伯府找你。”镇苏杭看着顾栩的模样,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一时忘记你还在云溪没有回来……但眼下是回来了?怎么不见你身边的人?”
他咽了一下:“……顾老板呢?为何你只身前来,还这样……狼狈?”
顾栩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眼前的纸页上。
是他的字迹,果然,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顾栩觉得胸口有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传来,疼痛向上冲击着鼻腔,压抑不住的酸涩。
他缓缓吐息,终于缓过一丝心神,把那口灼热的血压回胸口。
“他死了。”顾栩说。
镇苏杭哽了一下,然后露出笑脸:“哈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转开视线,在房中来回走了两步。
“虽说这个计划风险很大,但顾老板在信中说过……都是假的。”镇苏杭声音越来越小。
是假的吗?
镇苏杭无法欺骗自己,顾栩的状态绝演不出来。
镇苏杭僵直地站着。
他真傻,分明话本里多的是这种身死的套路,他却还是将其中的危险忽略了。
只是,为什么?
难道顾老板并非主角?
他不会刚好抽中了那个让主角黑化的白月光角色吧,哈哈!
镇苏杭在心里笑,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他强忍着,眼泪却还是流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怎会?
可笑,他为什么会因为顾越的死流泪,他们分明不算什么很亲密深厚的朋友,他……
顾栩幽深的眼睛看着他:“你和他,是从同一个地方而来?”
镇苏杭沉默片刻,而后颔首。
“可有……起死回生之术?”顾栩问,“能够瞬息跨越万里,占据死者的亡躯,甚至窥见未来。想来你们不是精怪,也非常人。”
他向镇苏杭走近一步,定定看向他:“你可有办法?”
镇苏杭嘴唇颤了颤。
这一刻他竟然无法立刻否认此事,他当然也想要让顾越立刻起死回生,哪怕是让他再去找一具合格的尸体!
但这可能吗?
镇苏杭久久沉默,顾栩眼中的神采慢慢收敛。
他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实在是癔症了。
“那个送信的人,是谁?”他再吞咽喉间的不适,改问道。
镇苏杭怔住。
他的情绪一下子抽离出去,冷静下来。
“是兀门的人,我的门房曾经见过。”镇苏杭道,“就是签售会后来到书局找我的那一位,可惜我不记得他的代号。”
顾栩的视线一下子变得阴冷。
“然后?”
“我本来觉得信上这番话有些多余。既然顾老板让兀门之人前来送信,又为何会在信中注明不将此事告知你?”镇苏杭眉头紧蹙,“我当时应该发觉不对……都怪我。”
浓烈的愧疚涌上心头。
如果他及时觉察不对,是不是顾老板就……
镇苏杭还是难以相信顾越死去的事实,但顾栩这副模样让他什么也问不出口。
顾栩低下头,将信纸沿着原先的痕迹折好,放入怀中。
兀飔……
他究竟在做什么?他在其中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
既然得到了顾越的信件,他为何不上报门中,而要私自处置?
顾栩慢慢走到桌前。
唯有两点可以肯定,兀飔知道顾越的全部计划,兀飔与顾越先前必定有过接触。
顾越不是一个冲动鲁莽的人,他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冒险行事。他更不会忽然就对自己有那样沉重的亏欠,那样急切地想要为自己做到些什么……
一定有一个由头。
顾栩握着剑鞘,手指微微用力。
流言蜚语是其一。
京城刚起的流言怎会忽然传到他的耳边,以信件的日期看来,这消息未免太快。
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顾越,他给自己拖了后腿。
其二,恐怕是有人自以为是,说了些危言耸听的话。
顾栩的手微微发颤。
就这样巧,想必兀飔踩中了顾越的命脉,让他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无用之人,以至于急火攻心,做出不理智之举。
太巧了。
一切就像是上天注定,在一切他们察觉不到的地方出现微小的纰漏,最终使一切走到如今的样子。
“此事与那个送信之人定然脱不开关系,你应当知道那人的去向。”镇苏杭也想明白了个中缘由,说道,“你的属下,找来问一问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