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无声寒入骨(69)+番外
云澈道:“自然是朝中有人。”
李邑风道:“那会是谁?”
朔欢道:“邑风觉得会是何人有如此权力让底下的人如此听话,还可以如此欺上瞒下,而不被发觉?”
李邑风有些迟疑,见云澈与朔欢都盯着他看,李邑风顿时明白过来,道:“你们不会怀疑是我父亲吧?”
朔欢点点头。
李邑风摇摇头,道:“父亲虽与殿下政见不合,但一向清廉,不会做出此事的。”
云澈道:“难道兄长忘了峻茂山上那些百姓所说的话了吗?”
李邑风道:“从峻茂山下来,我也曾问过父亲,只是父亲告诉我,赈灾一事虽是他督办,但他事务繁多,自不可能亲去,是交待下属官员去办,且百姓所说也未必属实,以前也常有赈灾粮款分配不均导致部分百姓心怀忿恨而诋毁官府的事情发生。”
朔欢摇摇头,道:“你信你父亲所言?”
李邑风道:“他是我父亲,而且自小他便教导我为人须清明正直,断不可以投机取巧,他又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来?”
朔欢与云澈相视无语。
李邑风回到李府,已是夜深时分。
他路过李言的房间,见里面仍是烛火通明,正想敲门,此时忽然听闻里面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似是父亲的声音,另外还有一人,但声音太低,听不太清楚。正听着,突然里面脚步渐近,他慌忙闪到屋侧藏身。
出来的那个人,他觉得有些面善,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听闻李言低声对他道:“此事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得让他人察觉,切记,切记!”
只见那人连连点头,行礼道:“诺”。
李言道:“去吧。”
那人影子一闪,瞬间便到达墙角处,再一个燕子翻身,便立刻消失不见了。
好身手。李邑风心中暗道。
李言小心看了看四周,便退了进去,将门关上。
过了好一会,见李言房内烛火已灭,李邑风方才悄然走过。
躺在榻上,李邑风心中思绪万千。太子今日所说以及今晚自己亲眼所见,都让他不免对父亲心中起疑。自小,父亲在自己心中一直是刚正不阿、清正廉明的一个好官,他也从小教导自己做人须方正,莫要投机取巧,可是,他真的如太子和云澈所说,是那个一手遮天的人吗?
一夜无眠。
两日后。
寅时,突然鼓声大作,那是望火楼传来的警报声。
“走水了,走水了。”
鼓声、惊呼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跑到街上,一时间到处是恐慌的喧闹声。
“殿下,户部走水了!”有下人低声敲击房门来报。
“户部?”朔欢一个激灵迅速起身。
“正是!”下人道。
“什么时辰了?”朔欢问道。
“寅时。”外面的人答道。
“快,备马车。”朔欢急道。朔欢到达户部时,看到整个户部已是火光冲天。
户部尚书刘卿德心急如焚,一直在外面走来走去,痛心疾首道:“全完了,全完了!”
“刘大人。”朔欢道。
“殿下”刘卿德急急向他跑来,朝他跪下后老泪纵横道:“殿下,账册怕是全烧了,皇上要是怪罪下来,老臣怕是性命不保了,还请殿下救救老臣。”
“刘大人稍安勿躁。”朔欢赶紧扶起刘卿德,问道:“可知此火是从哪里起的?”
“便是殿下存放账册的那间屋子先起的火,此刻怕是烧得一点不剩了。”刘卿德痛心道。
“可知起火的缘由?”朔欢问。
“如今尚不知。”刘卿德道。
“如此凑巧,怕是有人故意为之。”朔欢眉头紧蹙。
第60章
云澈收到消息,即刻从山中别苑策马急驰向户部奔去。
经过山下树林时,突然从林中窜出一群蒙面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剑,将云澈包围起来。云澈面不改色,两腿用力一蹬,飞身出去,只见剑光一闪,前面三人应声落马,云澈随即稳稳落回马上,拉紧缰绳,马儿急驰冲出包围圈。
后面的黑衣人紧追不舍,有头领沉声道:“莫要让他跑了。”
云澈一路急驰,一改方向,朝偏僻处奔去。
“好机会,快追上。”那头领道。
蒙面人越来越靠近,距云澈不过一丈开外,云澈突然拉紧缰绳,马儿长啼一声,一跃而起。
那头领似乎觉得有蹊跷,大喝一声道:“停!”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蒙面人一行十几人已经应声掉入一个事先铺设了枯枝树叶的数丈深的大坑之中。
云澈驾马回来,立在大坑边,大声道:“兄长,你这坑挖得不错啊。”
只听一个声音朗声笑道:“挖坑嘛,这个兄长最在行了。”
李邑风策马缓缓而来,身后还跟着数十骑兵。
“云澈你果然是料事如神,来人啊,把这些猎物抓回去。”李邑风对身后的骑兵道。
“诺。”众人应道。
此时,那个领头的蒙面人,突然一跃而起,企图逃走。
李邑风立刻将手中之剑飞出,一剑刺中那领头人的后背,那领头人应声倒下。
“抓住他。”李邑风喝道。
众骑兵下马将那领头人团团围住,只见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瓶中所装液体往自己脸上倒去,那人顿时发出阵阵惨叫,捂着脸满地打滚,挣扎了一会儿,便趴下不动了。
有骑兵上前查看了一下,将那人翻将过来时,众人均吓了一跳,只见那人面部整个呈黑炭色,且面目扭曲狰狞,已完全看不清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