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无声寒入骨(85)+番外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我定会护你周全。”白弦月轻声道。
丞相府,书房。
一个黑影悄悄进入房内,掀开墙上的一幅画,画的后面有个小密柜,他悄悄的打开柜子,取出里面的一本账册,塞入怀里。做完这一切,他悄悄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刑部大牢。
李邑风将手中的账册递给云澈。
云澈翻看了一下,点点头道:“这与此前的账本,便对得上了。”
李邑风道:“我手上还有杜禧成的证词,足于佐证了。”
云澈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可有想过,这些证据若是呈于皇上面前,丞相会有个什么样的后果?”
“其实在此之前,我还是想先跟父亲先谈谈。如若他愿意悔改,若他从此不与你和太子作对;若他肯告老还乡,不再依恋权势,或许可以不用做到如此地步。”李邑风沉默片刻道,“毕竟他是我父亲,我实在不忍心看他——”
云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这笔钱务必要让他吐出来,还给百姓。”
李邑风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第74章
丞相府,书房。
李邑风轻扣了几下房门,道:“父亲。”
“进来。”李言道。
见李邑风进来,李言看了他一眼,问道:“何事?”
“父亲,孩儿想跟您谈谈。”李邑风神情有些踌蹰。
“你说吧。”李言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
“父亲,孩儿现在手中已有证据证明贪腐一案父亲才是幕后之人,而且不止是赈灾款,父亲私设良民税的事,孩儿手中也有实证。”李邑风道。
李言怔了怔,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他,道:“你说什么?”
“孩儿不想去皇上面前检举父亲,只希望父亲能将私收的良民税还于百姓,同时洗清云澈与太子的罪名,只要父亲愿意告老还乡,那么这一切,便当作没有发生过。”李邑风道,“否则——”
“否则什么?”李言狠狠将桌上的书一把扫落在地,冷冷道。
李邑风看着他,眉头微皱道:“父亲!”
李言冷冷看着他,道:“你莫要叫我父亲,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李邑风怔怔看着他,良久,道:“父亲若还是执迷不悟,那便别怪孩儿无情。”
李言嘴角微微一动,冷笑道:“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你都是装的,包括和云澈决裂,要帮为父我?”
李邑风没有回答。
“我倒不知道,我竟养了这么个好儿子,专门与外人联合起来算计自己的老子!”李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道,“你若敢去检举我,我定让你后悔莫及!”
李邑风双眼圆睁,大声道:“父亲,你非要如此不可吗?”
“你给我滚出去!”李言怒不可遏的喝道。
“滚就滚,看看后悔是的谁!”李邑风看了李言一眼,甩头转身离去。
见李邑风离开,李言迅速站起来,走过去,将墙上的那幅画掀开,打开密柜,发现里面的账本已不翼而飞。
“这个逆子!”李言一掌拍在墙上,怒道。
丞相府。
吴江总管突然来宣旨,传丞相李言即刻进宫。
吴江将丞相李言引至偏殿。
李言刚入殿门,便听到皇帝一声怒吼道:“好你个李言,看看你干的好事!”说完甩下几册账本。
李言闻言心中一惊,慌忙跪下,道:“不知臣所犯何罪,还请皇上先息怒,莫伤了身子。”
“你自己看看吧!”皇帝怒喝道。
李言捡起地上的账册,翻看了一下,其中一本正是他遗失的那本,记录了历年来所收良民税所有款项,另外几本则是各府衙交上来,本应在户部那场大火中被烧毁的。
“皇上,臣不知何罪之有?”李言看完以后淡然道。
“那你倒说说,这良民税从何而来啊,据朕所知,我朝并未设置此税赋。”皇上道,“这笔良民税的钱款又去了哪里?”
“回皇上,这良民税本是前朝就有的,我朝立朝之初,为减轻百姓负担取消了该赋税,但臣以为,在皇上治理下,百姓们安居乐业,重征这良民税,也是理所应当。而这笔税款,臣不过想留着,待朝廷若有一日,国库不济时,可以充作不时之需,从未有占为已有的想法,还请皇上明查。”李言道。
“果真如此?”皇帝问道。
“臣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李言磕头道。
“你出来吧!”皇帝对着侧后方的柱子方向说道。
此刻柱子后走出一人,正是那李邑风。
“你也听到了,你怎么说?”皇帝问李邑风。
“微臣不过是据实上报,一切全凭皇上决断。”李邑风道,“不过太子殿下和云澈与妖族勾结一事,的确是冤枉的,微臣怀疑是父亲不想让他二人查案,方让人构陷。”
“你——”李言未料李邑风竟说出此番话来,怒不可遏,胸中突然一股热流涌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父亲”李邑风见状大惊,遂上前扶住李言。李言用力把他推开,怒极反笑道:“这就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好儿子!”
“父亲。”李邑风眼中有些湿润。
“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哭丧了?”李言怒道:“我还没死呢!”
“好了!丞相!”皇帝在一旁喝道,“虽然你罪犯欺君,然则确是为了朝廷着想,虽行事有所偏差,但也不是完全罪不可恕,此事便这样吧。”
此事便这样吧?皇上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李邑风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