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梦鱼(53)
“看过了,”芷兰道,“可是大夫说了心病还需心药医,他们也没有法子。”
“洛姐姐的心药就是慕大哥了,”鹿梦鱼果断道,“走,我现在便带你上楼,务必让他去见洛姐姐一面才行。”
慕云泽看了看眼前门都不敲便直接闯入的两人,冷淡道:“今日又有何事?我不是早跟她说清楚了吗?你家小姐还是要这般纠缠不休吗?”
“慕公子,”芷兰从身上掏出那封信,双手递给他道,“请公子务必看一下这封信。”
慕云泽瞥了一眼那信,冷冷道:“怎么,如今改写信了,只不过,我并无兴趣。”
“慕云泽!”鹿梦鱼在一旁气不打一气来道,“不管往事如何,你们过去的情谊总是真的吧,不过是看一封信罢了,又不会让你少一块肉,至于这么推三阻四吗?”说完便从芷兰手上拿过信,直接塞在他手上。
这小丫头!慕云泽无奈的看着手上那封信,你难道不懂,我不想再和洛溪舞纠缠不清,不想让她再存有什么念想,是为了你吗?
罢了,罢了,和她说不清楚。今日我若不肯看这信,怕是要被她当成无情无义之人了。
慕云泽缓缓去掉那封蜡,抽出信纸,信纸整整有六页,上面写满了他熟悉的簪花小楷。
“云哥哥,我如今方才知道,为何我如何求你,你却再也不肯回到我的身边。原来,在你心中,我早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如今我已不再奢求与你在一起,因为我早已没了资格,只是,今日我必须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第48章
原来,三年多前,在洛溪舞的及笄礼上,有人给她下了药,那是一种可以让人一时失了心志,情迷乱欲的春药。
那日黄嬷嬷只当她醉酒,将她扶回房内,但却被她祖父叫来的人支走。后来,黄嬷嬷无意中撞见失魂落魄而去的慕云泽,她本想追上他,却只捡到从他身上掉落的一个锦盒,上面放着那块紫玉玉佩。黄嬷嬷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便匆匆赶回洛溪舞的房中,却只撞见了从那里出来的二皇子。
她入门后,见到洛溪舞时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她衣衫不整,眼神迷离的卧于榻上。只不过,翌日,洛溪舞清醒过来,却已不记得当日细节,只记得二皇子曾经来过。
这二皇子可以如此这般堂而皇之的进入她的闺房,而洛易之又派人故意将黄嬷嬷支出,此事不必细想,便能猜个大概。
后来,二皇子上门提亲,洛易之自是一口答应。原本洛溪舞还是抵死不愿,是黄嬷嬷跟她说,此事已成定局,若是洛易之知道她是为了慕云泽才拒绝的二皇子,怕是会对慕家不利,这才让洛溪舞不得不从了。
黄嬷嬷说,当时之所以没有告诉她实情,是因为翌日她自己已完全不记得。且她与二皇子的婚事已定,她以后终究要当二皇子妃的,便不想让她知道这等龌龊之事,让她徒生心结,而伤了二人婚后的感情。后来黄嬷嬷便被洛易之以许她告老还乡的由头打发了出去。
看到这里,慕云泽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一股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慕云泽一直以为洛易之不愿将洛溪舞许给他,是因为视洛溪舞为珍宝,觉得他配不上她。而今看来,洛溪舞对这位曾一度权倾朝野的丞相来说,自始至终不过是他手里一颗棋子罢了。想来,当时,他定是与二皇子达成某种交易,而让洛溪舞成为未来的帝后,巩固他洛家今后的地位,怕就是交易的一部分吧。
可是,恐怕洛易之做梦也没想到,后来二皇子却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而他为了撇清关系,则立即向二皇子退了婚,而完全不顾已失了清白之身的洛溪舞。
好个洛易之,好个当朝丞相!
若说前面洛溪舞所说之事,让慕云泽愤慨难当的话,那么后来洛溪舞所说,则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原来,当年,二皇子之所以夺嫡失败,果然如那日洛溪舞酒后所言,是因为洛溪舞与当今皇上做的交易。
洛溪舞当年不得不应下婚事,却故意装病迟迟不愿与二皇子成婚。但她也深知,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的道理。
当今皇上也就是当时的大皇子,彼时被二皇子与丞相联手打压,原本已失了先机,却不知如何得知她与慕云泽之事,也知她不愿意嫁于他二弟,便让大皇子妃以探病为名,私下与她做了交易。他许诺,只要她能帮他断了二皇子的夺嫡之路,助他登上皇位,那么待他登基后,他便下旨会解除她与二皇子的婚约,并给她与慕云泽指婚。
当时,她也曾犹豫过,不过当今皇上信誓旦旦的表示,皇位之争只在他与二皇子之间,至于她的祖父洛易之,只要日后能尊他为君,他登基后必保洛府一家的尊荣富贵,甚至会更甚从前。
所以她就信了,是她悄悄从祖父的书房偷出了二皇子与他祖父联合诬陷大皇子的证据,交给了当时的大皇子,大皇子便拿着这些证据到先皇那狠狠的告了一状。
先皇当时已病重,一时极怒攻心,下旨斥责二皇子后,便不久于人世了。而大皇子,也在先皇临终前被立为了太子,顺理成章的登上了皇位。
当今皇上登基后一年,他也确实没有食言,洛易之依然是当朝丞相,洛府依然尊荣无限,当时洛易之还甚是得意,庆幸自己及时斩断与二皇子的联系,解除了洛溪舞与他的婚约,只当是自己的明智果断方才保住了他的丞相之位。
只不过,伴君如伴虎,后来洛溪舞方才醒悟过来,之所以皇上没有一登基就动手,也不过是当时皇权未稳,根基尚浅,而洛易之毕竟是两朝元老,一时动不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