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条蛇,努力修仙(136)
“一拜天地——!”
礼官高唱。齐责与周瑟跪于铺着红毡的礼堂中央,对着天地牌位,郑重叩拜。
“二拜高堂——!”
齐阵与其夫人端坐于主位之上,接受新人的跪拜。而本该属于周氏主母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周瑟抬起眼眸,望向含笑的父亲,漠然的神情下闪过一丝阴霾。
“夫妻对拜——!”
周瑟转过身,面对齐责。齐责也看向她。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眼中都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寻不到半分新婚应有的喜悦或羞涩。
正如周瑟对齐责毫无情意可言,齐责对周瑟,也仅仅是“认识”。
“呵呵呵……”周谬难得真心实意地笑了两声,“婚礼已成,不知亲家何时将那最后一件‘心意’送至我府上啊?”他已是迫不及待。
齐阵闻言,亦是干笑两声,打着太极:“亲家何必如此心急?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不还有洞房花烛未过嘛。依老夫看,待明日清晨,新人敬茶之后,再谈此事也不迟啊。”他心中自有算盘,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哼!周谬在心底冷哼一声,暗骂齐阵老奸巨猾。他岂能不知齐阵的心思?无非是备好了助孕的灵药,定要确保周瑟怀上齐家的血脉,彻底绑死这层关系后,才肯交出化魂丹。
罢了罢了,反正已筹划等待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夜工夫。
总不可能......化魂丹在齐府层层把守之下,不翼而飞吧?
----------------------------------------
第67章 截婚(谋财害命,咱们可是专业哒!)
齐时和楚荆二人堪称谋财害命的专业人士。
齐时手中握着象征齐氏至高权柄的家主令牌,族内层层叠叠、错综复杂的阵法禁制,在其面前形同虚设,一路畅通无阻。楚荆更显诡谲,身形完美融入阴影之中,除非玄云帝亲临,否则绝无可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们早就混在浩浩荡荡迎亲队伍投下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备森严的齐府。
然而,事情并非一帆风顺。无论齐时在府中反复搜寻,那枚至关重要的化魂丹却不见丝毫踪迹。四年时光流逝,齐府内部的布局规划已多有改变,加之齐阵掌权后的刻意调整,让齐时的搜寻变得困难重重。
“实在找不到,便暂且作罢吧。”楚荆跟着齐时在偌大的府邸廊庑庭院间穿梭了足足三圈,终于无奈开口。
他慵懒地靠在阴影里,甚至掏出了九幽辰星扇,慢条斯理地扇着凉风,“即便让周谬老贼拿到了化魂丹,其上禁制玄奥,一时半刻也绝无可能打开。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有那个本事破解禁制,以他元婴八阶的修为,距离冲击化神境也还为时尚早。”
“况且,”他语气一转,“即便他日后真侥幸突破化神,又如何?死在我们手上的化神强者,难道还少么?”
北芒帝国皇子、耀辰帝国国师,再算上朱云……间接栽在他们手里的化神强者,细细数来已有三位之众。
等到周谬真有资格冲击化神,那已是相当漫长的时间之后。等到那时,没准他们已能直接对上化神修士。
“这倒也是。”齐时闻言,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点了点头。
但他仍有些不甘,“只是化魂丹终究是举世难寻的至宝,即便日后我们前往神州大地,也未必能再得一枚。如此珍宝落在周谬老贼手中,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他抬起头,目光对上暗金竖瞳,语气认真,“若能拿到手,正好为你突破化神境早做准备。”
“哈哈——”楚荆被他这番话逗笑了,“我才元婴一阶,距离化神遥不可及,你现在就惦记这个,未免太早了。”他收敛笑意,“与其在此处漫无目的地浪费时间寻找化魂丹,不如按计划稳妥地将周瑟送出齐府,先拿到另外两件遗物。”
无法开启的木盒,无人能懂的功法……如此神秘,刻意遮掩,其价值定然比化魂丹大多了。
“嗯……”一番利弊权衡,齐时也冷静了下来。他再次催动家主令牌,与楚荆如同两道融化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朝着齐府深处张灯结彩的新婚洞房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周瑟与齐责在一片“欢声笑语”与喧天锣鼓中被簇拥着送入了洞房。
洞房花烛夜,本是人生至喜。
精心布置的洞房并未追求金玉满堂的俗艳,反而处处彰显着顶级世家的底蕴与品味。一应家具陈设皆以温润珍稀的灵木打造,灵力温和浑厚,低调中透着十足的奢华,空气中弥漫着宁心静气的上好檀香,氤氲的香气朦胧了视线。
只是——这对各怀鬼胎的新人,谁也没有半分心思去“欣赏”精心布置的一切。
齐责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寻常公务。他执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白玉酒壶,斟满两杯琥珀色的琼浆,将其中一杯递给周瑟,语气平淡无波:“夫人,请——”
周瑟依言接过酒盏,清冽的酒液在夜明珠的光辉下荡漾出诱人的光泽,散发出醇厚迷人的香气。
她心知肚明,酒中定然被齐家加入了助孕的灵药,唯有她确切的怀上齐家血脉,齐阵才会彻底安心,才会……如了她那好父亲的愿,交出化魂丹。
只是,齐家的如意算盘,父亲的谋划,今夜,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瑟嫣红的唇角展开一抹灿烂得近乎妖异的笑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或许是美酒醉人,或许是美人醉心,齐责眼神恍惚,竟生出几分朦胧的意动。他伸出手,搭在周瑟不盈一握的腰间,微微用力,将她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