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条蛇,努力修仙(185)
以及,在良辰吉日,无数先民跳着神秘而古老的祭祀舞蹈,向着九天之上原初的耀星之神,献上最狂热的歌颂与最虔诚的信仰。
在楚荆等人潜心观摩壁画之时,后方也陆续有修士感悟到宫门画像的玄机,成功扛着威压走入高台。他们望着空旷巨大的白玉平台与前方阻挡视线的白雾,一时也有些茫然。有人尝试触摸白雾边缘,果不其然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撼动的力量阻挡。
当然,其中不乏聪慧机敏之辈,很快从“心怀敬畏方能入门”得到启发,也开始仔细观察起四周壁画,试图从中寻找到下一步的线索。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两扇巨大的朱漆宫门发出一声沉重的轰鸣,缓缓闭合。门外未能及时进入的修士,无论此前经历了多少艰险,此刻都已与台内的机缘彻底无缘。
就在宫门彻底关闭的刹那——
嗡!
四周高墙之上的所有壁画,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神圣光辉。精纯至极的仙灵之气从壁画中涌出,不断汇聚,最终于白玉平台的高天之上,凝聚成九尊顶天立地、威严浩瀚的仙神法相虚影。
墙上的壁画宛如被注入了生命,其上先民对着高空中的仙神法相遥遥跪拜,无比虔诚。甚至,有若有若无却庄严肃穆的古老颂歌,好像穿透了万古时空,悠悠传来,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与此同时,众人脚下的白玉平台也与之呼应,莹莹闪烁起温润灵光,似乎在明确地示意着什么。
楚荆只觉得浑身血脉剧烈震颤,灵魂深处传来难以言喻的欢呼与悸动,仿佛是散落的子民终于见到了缔造自身的父神,源自本能的冲动,让他几乎不由自主地屈膝跪拜下去。
他心下巨震,但立刻稳住激荡的心神,开始回忆方才壁画上所见的古老祭拜仪轨。他依循着记忆中的姿态,调整呼吸,怀着无比敬畏之心,朝着高天之上九尊伟岸的仙神法相,缓缓躬身,行下庄重的祭拜之礼。
齐时、肃霜、涤场三人见状,毫不迟疑,模仿着楚荆的动作,同样心怀敬畏地祭拜起来。
能抵达此处的,无不是悟性超绝之辈,立刻意识到其中关窍。一时间,所有修士,无论出身宗门还是散修,皆收敛了所有杂念,面容恭敬,朝着高空中的仙神法相虚影,齐齐躬身祭拜。
当所有人的动作趋于统一,心中敬畏达到顶峰之时,整个白玉高台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众人仿佛脱离了现实,被拉入到一片莽荒古老的世界,周遭是参天的灵木,身旁是无数神情狂热而虔诚的上古先民。他们随着亿万原始先民,一同向着九天之上永恒燃烧,赐予万物生命的原初耀星,狂热跪拜祈祷。
“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他们甚至不知为何,学会了古老而晦涩的音节,唱起早已湮灭于万古时间长河之中的神圣颂歌。
高天之上,九尊伟岸的仙神法相,历经不知多少万年的沉寂,终于再次听到了熟悉而虔诚的颂歌。为首头生鹿角的至高神祇,缓缓低下头,漠然的眼神中闪烁起一丝光彩。
“昔宇宙初开,吾造就亿万生灵,至于斯,不知年月多少也。”
神祇缓缓开口,声音古老而宏大,直接响彻在规则的层面。祂身上以亘古星辰与宇宙脉络织就的衣袍光辉大放,精纯仙灵之气如同决堤的星河洪流,倾泻而下,朝着下方所有保持祭拜姿势的修士席卷而去。
“唔!”
极致浓郁的仙灵之气骤然涌入四肢百骸,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源的剧烈震颤。这股力量温和却霸道,塑造着他们的经脉、骨骼、血肉,修补着一切暗伤与瑕疵,充盈着磅礴的生机,甚至推动着他们的修为攀升。
涌来的仙灵之气似乎无穷无尽,或许对于高天之上的至高神明而言,这不过是他浩瀚神威中的沧海一粟。
仙灵之气仍在无止境地涌入。然而,当世早已仙灵之气消散,众人虽皆是万里挑一的天骄,但身体仍感到些许陌生与不适。
渐渐的,开始有修士满头大汗,脸色由红转白,身躯剧烈颤抖,无法再承受持续不断的冲刷,身形一歪,瘫软在地。而一旦无法保持跪服祭拜的姿势,便再也不能吸收到一丝一毫的仙灵之气。
既是恩赐,亦是考验。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时间缓慢流逝。大多数修士都能坚持半个时辰以上,但能在仙灵之气洪流中坚持足足一个时辰的,已属凤毛麟角,基本都是来自东洲核心区域的顶级势力真传弟子,以及少数几位强悍散修。
至于两个时辰,就连许多东洲顶级宗门的弟子也面色惨白,浑身经络凸起,陆续不支倒地。场上,唯有四大宗门的弟子,还能凭借深厚的底蕴和坚韧的意志勉强维持。
两个时辰之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极致的煎熬。身体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血肉都被仙灵之气强行打碎重塑,带来深入骨髓的奇痒与撕裂般的剧痛。
相比之下,楚荆与齐时的感受稍显“轻松”。他们曾在横绝山脉接触过类似的仙灵之气,不久前更在神秘祭坛深处亲身感受过此地的气息,身体对此已有了一丝微弱的适应性。
两个半时辰过去,不过十余人还能保持身形。
“呃!”涤场浑身颤抖,面容扭曲。肃霜早已化为白狐本体,此时也坚持不住。两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