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条蛇,努力修仙(240)
他这才好整以暇地伸出手,稳稳地将核心玉简握在手中。
“啧,”涤场抬眸扫过周围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语气甚至带着点无辜的抱怨,“就因为我刚才在上面看戏,你们就当我不存在了?”
灰白色的光晕自玉简蔓延,将他全身笼罩。灵力流逝感骤然消失,气海开始疯狂汲取力量,迅速变得充盈澎湃。
涤场举剑向天,一道磅礴的灵力光柱自剑尖冲天而起,注入头顶翻滚的层云之中!
“轰隆隆——!”
寒风变得如同实质的刀片,冰雪密集得让人睁不开眼,云层深处甚至传来了沉闷的雷霆之声!
在涤场的接应下,楚荆与肃霜也靠拢过来,三人共享着中央玉简的庇护光晕。磅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们体内,与周围在风雪中苦苦挣扎、灵力不断衰减的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完了……”
彻底的绝望如同最冰冷的积雪,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神。他们徒劳地运转着所剩无几的灵力抵御酷寒,眼睁睁看着那三人在光晕中气息越来越强,而自己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冻雨洒尘大阵变得越发狂暴,原本只是覆盖薄雪的残破石城,此刻已被厚厚的积雪吞噬。别说争夺玉简了,众人现在连维持自身不被活埋都已拼尽全力。
内有遗迹规则无情吞噬灵力,外有风雪大阵困锁镇压……淘汰,已成定局,无非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更让人血压飙升的一幕出现了。
鬼知道楚荆从哪个鬼地方慢悠悠地掏出了三张铺着柔软兽皮的贵妃榻,摆放在了巨石阵中央。
他率先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修长的蛇尾甚至因为过分的慵懒而惬意地微微蜷曲起来。
“咳咳,”楚荆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风雪,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咬牙切齿的修士耳中,“诸位道友,天色已晚,风雪甚大。依我看,不如自行退出,免得寒气入体,伤了道基,影响日后修行,那多不划算啊?”
众人:“……”我们他?的好想打死你啊!虽然现在连抬起手指都费劲!
但无可否认,这混蛋说得该死的有道理!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竞争资格,继续硬撑下去,除了透支生命本源、损伤道基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一些心性豁达或审时度势之人,长叹一声,不再犹豫,身上光华一闪,主动被传送出了遗迹秘境。
但仍有一些性子倔强之人,还在咬着牙,凭借最后一点意志力死扛,眼中满是不甘。
约莫一个时辰后,风雪渐歇——并非大阵停止,而是困于阵中的所有抵抗者,已全部灵力耗尽,被遗迹规则判定淘汰。
楚荆三人也将状态恢复至巅峰。
此刻,遗迹其他地方的玉简争夺或许仍在继续,但三人已毫无兴趣。他们开始以巨石阵为核心,忙碌而有序地加固、增添各种阵法,将中央区域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他们之所以孤注一掷争夺中央玉简,正是预判其稳定性最高。即便到了最后关头,此地的规则变化也可能最小。
而三位技艺精湛的阵修联手固守一地,可谓是“绝对防御”。
在之后的三轮玉简刷新中,望着被无数阵法层层守护的死亡区域,再无人敢来触霉头。楚荆三人凭借强大的阵法与人数优势,稳稳地保住了核心玉简。
第八日结束时,经过四轮残酷的淘汰,原本的一百二十余人,只剩下了最后的二十四人!
二十四人各持玉简,暂时免受灵力流逝之苦,但这显然不符合最终只有十三个名额的规则。
果然,在第九日来临前的最后一个时辰,天穹提前降下光辉——但这一次,只有二十道!意味着有两座阵法无法凝聚玉简。
规则依旧保持了相对而言的公平:提前一个时辰凝聚玉简,让那两名“倒霉蛋”还能凭借手中的旧玉简,去抢夺他人的新玉简。
中央巨石阵依旧在列,只是此次凝聚的玉简,庇护效果衰减,仅能供两人同时使用。
这规则处处透着一股“恶心”人的算计。前期一直允许三人共享,就连争夺玉简之时,也是三人组队联手。到了最后关头却突然削减,其挑拨离间的意图昭然若揭。
不过,这对楚荆三人而言,影响有限。轮流持握,依旧能保证肃霜长期维持充沛灵力从而主持大阵,楚荆和涤场则保持七成左右的状态。加之他们阵法已成,外人无从打探虚实,倒也没人敢来轻易试探。
他们最担心的是下一轮中央玉简直接不再刷新。
但面对这种可能,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他们已经做到了所能做的最好准备,若天意果真如此弄人,那便唯有一战!仙途漫漫,运气本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所幸,这遗迹还没“抽象”到那般地步。三个时辰后,天穹降下十八道光柱,中央巨石阵依然位列其中,玉简还是只能庇护两人。
看来,风险与收益始终并存。有胆量争夺核心玉简并能守住玉简之人,在经受小小“考验”后,终究还是能享受到一些的“优待”。
此后,每三个时辰,天穹光柱便减少两道。这意味着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有两人被淘汰!巨大的压力与未知的恐惧交织,让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联合起其他手持新玉简的修士,试图攻打中央阵法,抢夺最稳定的据点。
然而,面对肃霜三人提前布下的重重阵法,以及肃霜巨大白狐真身的坐镇,数次围攻皆被轻易击退。中央巨石阵被经营得固若金汤,易守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