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中，阁楼秘境完全坍塌。无数灵器、仙器混杂着崩碎的建筑残骸与肆虐的能量乱流，从破裂的空间豁口中倾泻而出，重重地砸落在秘境入口处的陡峭山崖之上，激起漫天烟尘，一片狼藉。

外界，那些原本紧张守卫在周围的归元、化神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不少杀伐灵器、仙器自然流转的凌厉光华，更是将许多倒霉的修士直接重创，倒地不起。

“蚩岸长老！姜烮长老！” 几名反应稍快的归元修士强忍着惊骇，刚想冲上前去搀扶伤势极重、狼狈不堪的蚩岸等人。

然而——浩瀚汹涌的洪水，紧随其后从崩碎的空间裂缝中奔涌而出，形成巨大的漩涡，将那几名试图靠近的归元修士连同周围的碎石断木一同卷入，又狠狠地抛下万丈山崖，生死不明。

紧接着——

“啊哈哈哈哈哈哈！中域！中域！我们回来了！”

“血债血偿——！”

裹挟着信仰金光的双生鬼魂，怪叫着、尖啸着，撕裂空间阻碍，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怨魂黑云。黑云之中，金光与怨气交融，哭声与笑声并存，瞬息之间不仅笼罩了山崖，更朝着中域的核心区域蔓延肆虐而去。

“脩——砰！”

一团极其璀璨的猩红烟火，在中域上空猛地炸开。火光穿透了所有阵法遮掩与云雾阻隔，将“覆灭危机”的信号，清晰地传遍了中域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不管什么修为，身在何处，全部集结！迎敌！”姜烮强撑着重伤之躯，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声，响彻整个中域，“那三个风暴核心全都别管了！先灭了这群鬼东西！”

三个风暴核心暂时不处理，损失还能勉强接受。眼前这个烂摊子多拖延一刻，中域就真真正正有着一分覆灭的可能！

姜烮还想着再传递出更多指令，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两柄长剑，一剑从眉心刺入识海，剿灭神魂，一剑刺穿心脏，灭绝生机。

姜烮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凝固着惊愕与不甘，嘴唇微微翕动，却连最后一声惨叫或诅咒都未能发出。

堂堂合体圣者，中域权势滔天的长老，就此——道消身殒，魂飞魄散！

“哈哈哈——！好！死得好！死得妙啊！！”

“姜烮老狗！你也有今天！”

“痛快！痛快啊啊啊——！！！”

亲眼见证姜烮的毙命，万千鬼魂发出了又凄惨又畅快淋漓的狂笑与欢呼！刻于残魂本源的怨恨，终于释放了一分

“嘿嘿嘿嘿……接下来，到你们了！！”

“蚩岸！还有那个谁！别想跑！”

“哈哈哈！一起下来陪我们吧！！”

疯狂的鬼魂们调转矛头，看向近乎晕厥的蚩岸以及另一名合体圣者，蜂拥而至。

“不——不要！滚开！”

“呃啊啊啊——！我的手！我的魂魄！”

“我错了！饶了我！求求……唔——！”

曾经高高在上的中域圣者，视众生如蝼蚁，岂会料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被“蝼蚁”的亡魂，以最恐怖、最绝望的方式……拖入无边地狱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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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往生（惟愿……无忧……）

不多时，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大批大批的中域强者四面八方涌来。剩余的十六位合体圣者，无论此前是在稳固风暴核心，还是在闭关疗伤，此刻皆被迫放下了手中一切事务，以最快的速度疾驰而至。

当他们亲眼目睹山崖之上遮天蔽日的恐怖厉鬼黑云，感受着冲天的怨气与煞气，以及满地狼藉、宝物散落、空间破碎的惨状时，无不惊骇失色，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坠入了一场荒诞而不真实的噩梦之中。

这些鬼魂，早已死过一次，形神俱灭对他们而言并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常态”。刻入灵魂本源的毒火，驱使着他们无视任何伤痛与消耗，疯狂地撕咬着视野内的每一个中域修士，唯一的执念，便是将更多中域的渣滓，拖入与他们同样绝望、痛苦的地狱深渊。

楚荆与齐时深知，此战，将是这些枉死前辈们残存意志的最后一战，是他们苟延残喘无数岁月所等待的最终爆发，是他们向中域讨还血债的绝命冲锋。因此，二人也放下了所有顾虑与权衡，与这些悲壮的亡者并肩，将手中蕴含人道光辉的长剑，指向中域的强者。

若单论纸面实力，中域毕竟有着不知多少万年的深厚积累，底蕴恐怖，就算鬼魂们不顾一切、齐时与楚荆实力强悍，也绝无可能正面战胜如此多的中域顶尖强者。但是，真正让中域感到无比棘手的是，战场就在中域本土。

莫羽幽，这位曾经的中域圣女，知晓太多核心辛秘与重要秘境的方位与弱点。她冷静地指使着无所顾忌的鬼魂，化作无数道无形的阴风，无孔不入地钻入一个个隐秘的秘境、防守森严的藏经阁、维系宗门运转的重要阵法节点……所过之处，大肆破坏，引爆能量，搅得天翻地覆。

反正鬼魂们早已将存灭置之度外，在消散之前，能多毁坏中域一分根基，便是多赚了一分；中域修士多少有些投鼠忌器，不愿在自家核心区域内施展破坏力过强的大型毁灭性术法。此消彼长之下，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战争，竟诡异地陷入了僵持局面。

无论是智计深沉的莫羽幽，还是历经磨砺的楚荆与齐时，都绝非莽撞轻狂之辈。他们心知肚明，此战最初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毕其功于一役，完全覆灭底蕴深不可测的中域。而是尽可能地削弱其有生力量，损坏其万古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