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条蛇,努力修仙(439)
这条路的出现毫无征兆,其选拔标准更是严苛到令人绝望。据北洲秘史记载,曾有过连续数次仙池波动,间隔数万年之久,却无一修士能成功引动接引,踏入其中。其机缘之珍贵,可见一斑。
昆仑仙池所蕴含的仙缘,更是具有“夺天地造化”的恐怖效力。北洲秘辛中记载,约二十万年前,曾有一名出身微末、仅元婴修为的修士,在昆仑山雪崩绝境中误打误撞,竟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霞光卷入,踏入仙池。
百年之后,当此人再现世间,其修为已赫然臻至合体境。此等跨越,简直匪夷所思,也坐实了仙池传承的逆天之处——或许在执掌生死造化、视时光如长河的西王母眼中,元婴与化神,合体与归元,凡间修士的境界差异,确与蝼蚁大小之别无异,皆可一视同仁,予其造化。
如今,神秘莫测、开启无定的昆仑仙池,竟明确“将启”!
串联近千年种种端倪,众位合体圣者、归元大能有所明白。中域必定是以某种窥探天机、推演命数的禁忌手段,提前测算到了这万古罕见的“浮屠塔”与“昆仑仙池”接连开启的天道时序!
他们的野心昭然若揭:妄图汇聚佛门至高舍利与昆仑无上仙缘这两大逆天造化,集于一身或一势力,以此获得足以抗衡甚至蒙蔽天道的资本,强行冲击断绝万古的仙境之门。
“当初听闻浮屠塔中,中央佛、现世佛本源舍利失窃,我等便心生警兆,担忧中域狼子野心,迟早会觊觎昆仑仙池。”风雪圣者声音飘渺,却带上了清晰的忧虑,“我等……终究是坐井观天,小觑了敌人的决心与手段。”
她微微叹息,“北洲自负依托昆仑天险,传承古老,又有仙池冥冥中的庇护,纵然中域强横,也休想轻易越雷池一步。我等以为,最多不过是加强戒备,固守山门,总能护得仙池周全,不至令上古遗泽遭劫。”
北洲的自信,源于对昆仑山特殊规则的认知。他们深信,仙池的开启与接引,自有其不可违背的天地法则,绝非外力能够强行干预或剥夺。中域再强,难道还能篡改西王母定下的规则不成?
然而,楚荆与齐时带来的情报,尤其是关于云空子已达半仙之境,甚至能短暂切割天地、自成一界的骇人描述,将北洲三位圣者心中那点侥幸与自负,彻底破灭!
云空子,那可是真正触及了仙凡壁垒的存在!中域为了突破桎梏,积累了多少万年?云空子本人又为此苦修了多少岁月?如今,浮屠塔舍利在手,昆仑仙池将启,他们岂会因一时挫折而放弃?只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无论中域是筹谋万载的雷霆一击,还是狗急跳墙的孤注一掷,其所爆发出的力量,尤其是云空子莫测的仙神手段,都绝非北洲能够独立抗衡。昆仑山再是险峻,规则再是特殊,在一个能短暂自成一界、近乎拥有界内“造物主”权柄的半仙面前,又能有多少绝对的优势?
“仅凭中央佛、现世佛舍利,云空子强行突破的把握,或许并非十足。”楚荆冷静地分析着,“否则,以他的性格与中域的急切,早该尝试,不会隐忍至今。因此,昆仑仙池的仙缘,必然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甚至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所以,”齐时接过话头,扫过众人,“只要我等能协力守住昆仑仙池,挫败中域抢夺仙缘的图谋,便等于斩断了云空子突破仙境最关键的臂助。届时,再图谋夺回佛门舍利,徐徐消解中域威胁,方是可行之道。”
“善哉!此言切中要害!”鬼帝圣者阴森却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赞同。
道理很简单,若在平时,中域抢夺昆仑仙缘,或许是北洲自家的“家务事”,其他洲或许会同情,却未必会全力介入。但今时不同往日!一旦让拥有舍利、又夺得仙池造化的云空子成功突破,成就仙境,那对于整个神州四洲而言,将是灭顶之灾!届时,任何势力都难逃被吞噬或奴役的命运。
唇亡齿寒,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在座皆是历经无数风浪、执掌一方气运的巨擘,岂能不知?帮助北洲抵御中域对仙池的侵袭,就是在守护四洲共同的未来,守护自身的道统与存续!
“北洲三部,拜谢诸位道友鼎力相助!”玉山圣者肃然起身,连同风雪、镇天二位圣者,朝着四方郑重抱拳,深深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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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既毕,宏旨已定。观天坪上并未冷清,反而因难得的群贤毕至,多了许多私下交流、论道切磋的景象。合体圣者们三三两两聚于云台亭阁,或探讨应对中域之策,或交流修行心得。
令鹿鸣馆众人略感意外的是,北洲三位圣者并未过多参与这些交流,反而在会后不久,希望与楚荆、齐时二人单独密谈。
幽静雅室,窗外云海舒卷,室内陈设简朴,仅有玉几蒲团,香炉中青烟笔直。楚荆与齐时步入室内,便见北洲三位圣者已然在座。与方才大会上公开的肃穆不同,此刻三人的神色更加深沉,眉宇间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寒冰,似做出了某个关乎部族存亡的重大决断。
楚荆与齐时对视一眼,心中微凛,依礼坐下,静待对方开口。他们心中亦在猜测,是关于仙池更具体的开启征兆?是关于中域可能入侵的详细路线?还是……昆仑山本身,隐藏着连这场四洲最高会议都未曾提及的更惊人的秘密?
沉默在雅室中流淌,只有炉中香炭偶尔发出的细微哔剥声。良久,玉山圣者冰晶般的眼眸落在二人身上,缓缓开口,“二位小友,身负扶桑神树之缘,承袭佛门至上法理,今又得轩辕圣皇之剑认可……真可谓集天地钟爱、气运所钟于一身,便是上古传说中应劫而生的天命之子,恐怕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