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条蛇,努力修仙(47)
“闹剧,该结束了。”陈枕负手而立,甚至不屑拔剑。
“也该比试一番。”齐时面色凝重,拔出火云剑,严阵以待。
“呵,”陈枕冷笑,并指如刀,“风刃。”
青色风刃呼啸袭来,涌动间切割空气,翻卷沙石,在擂台地面上划出沟壑。
齐时不敢怠慢,炽阳诀运转,高温灵力萦绕全身,长剑旋舞,甩出六道火矢。
青风迎上火矢,宛若锋刃裁叶,轻松破碎,连速度都未曾减慢丝毫。
风刃余威浑厚,齐时凝聚浑身灵力凝结火灵盾。
“砰——”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火盾碎裂,齐时倒飞砸落地面。
“噗、”齐时咳出一大口鲜血。
陈枕太过强悍,仅是一道风刃就让他如此狼狈。
“呵、确实,有点本事。”看着狼狈挣扎起身的齐时,陈枕轻笑,随即青色灵力呼啸涌出,他竟然脚踏青风,悬空而立。刹那间,以陈枕为中心,形成狂暴乱涌的青色风暴。
“去吧。”陈枕手中绿芒闪耀,长剑在手,猛然挥下。
比刚才强劲数倍的风刃席卷着风暴猛烈冲撞,同时陈枕身影闪烁,竟随着风刃执剑刺来。
死亡的威胁瞬间攫住心神。
齐时一把抹开嘴角鲜血,灵力暴涨,“青灵引”极致爆发,霎时间草木疯长,郁郁葱葱,层层叠叠阻挡着风刃切割。
云纹影现,“云灵剑”流连,但无论如何飘忽,面对陈枕刁钻一刺,却找不到任何破绽。
无奈,齐时只得正面迎上。
“铿——”青红交错,碰撞撕裂。
陈枕手腕一转,轻松挑开,向下一旋,斩向齐时心口。
齐时躲闪不及,仓促间只得将火云剑横在胸口。
“嘣——”火云剑被抽飞,胸口也结结实实挨上了一剑。
不仅如此,青色风刃突破草木阻拦,径直撞在齐时身上。
“噗——”齐时又被斩得倒飞,鲜血洒落半空。
陈枕乘风而起,跃至齐时上空,双手握剑柄,猛地刺下。
这是——要他的命。
观众席上,楚荆漠然地放下茶点,神色看不出喜怒,嘴唇紧抿,竖瞳寒光闪烁,死死盯住擂台上执剑刺出的陈枕。
不管齐时那浑小子如何“自作主张”,面对如今万分危急的情况,楚荆终是有些按捺不住,黑雾灵力若隐若现,就要引爆陈枕身上藏匿的剧毒。
就在电光石火刹那,齐时侧胸,硬接陈枕一剑。
“噗嗤!”血肉撕裂的痛苦嗡鸣。
齐时疼得几乎晕厥,疯狂与怒火在眼中翻腾。
“呼——”黑色寒芒一闪而过,陈枕下意识想要拔剑格挡,却见齐时双手强抓剑锋,让他不及拔出。
“噗——”黑色匕首直直钉入陈枕右胸。狂暴的灵力在血肉中炸开,逼得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至此,双方武器均已脱手。齐时的火云剑被挑飞,斜插在擂台边缘一角。陈枕的青剑还插在齐时胸口,被他忍痛拔出,一把扔出擂台。
“什么——陈枕居然受伤了!”
阁楼雅间,云跃目瞪口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一个筑基九层的“散修”居然伤到了金丹二阶的陈枕,更是夺下了他的武器。
简直不可思议、简直闻所未闻。
青云烟震惊得一下从软榻上蹦了起来,如此疯狂、如此决绝,这还是个人吗?简直就像是人形妖兽!扪心自问,以陈枕的底蕴与实力,在不动用青蛇长枪的情况下,她也不可能夺下陈枕的武器。
阳修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差点没坐稳。他自诩战斗以命搏命,但楚棋这般疯狂,还是令他自愧不如。
“姐姐,”陈设古朴的雅间内,熏香袅袅,孟羽微微侧首,“他,莫名有些熟悉。”
孟池对上妹妹的目光,颔首,“雾里看花,不真切。”
擂台上,胸口剧烈的疼痛让陈枕瞬间从惊怒中清醒,“很好!”他陈枕从来就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天骄,身份尊贵、实力强横,从未有人敢如此伤他。
除了……算了,一个废物,无足挂齿。
“呵、咳咳。”齐时咽下一口鲜血,干笑两声,“陈枕,你也不过如此。”
他还敢羞辱我?
陈枕被气得笑了两声,“争一时口舌之快,当心——”
“死、无、全、尸!”
陈枕每咬牙挤出一个字,浑身灵力就暴涨一分。
青光蔓延充斥整个擂台,无数细小风刃凌乱切割。
陈枕整了整凌乱的衣袍,俊脸恢复惯常的平和,再次脚踏劲风,悬留空中,衣襟猎猎飘摇。
“花月——”陈枕暴喝,霎时间,青风肆虐,灵力狂暴。
“砰——!”由数名玄云卫布置的屏障碎裂开来,疯狂的灵力肆意席卷,波及整个校场。
狂风呼啸,风云变幻,骄阳被云层死死遮掩。飞扬的沙石令所有人不得不抬手遮挡。
“这是——花月剑!”实力强悍的修士透过风云层,窥见长剑真容,顿时失声惊呼。
花月剑——灵阶上品灵器,陈氏传家灵剑!
陈榭居然把花月剑传给了陈枕!陈枕居然面对筑基九层的散修拔出花月剑!
杀伐之意,昭然欲揭!
金光闪耀,威亲王瞬间闪身,一挥衣袍,无比浑厚凝实的屏障将擂台全然包裹,隔绝外溢灵力。
阳光终于穿透层云,洒下温暖光辉。
擂台上,陈枕抬起右手,猛然握住漂浮胸前的花月剑。狂暴的灵力波动震得他经脉绞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应当还记得那句话,”陈枕漠然开口,“妄图仰望我的——拈花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