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困御前那些年/当侍卫,被皇帝看上了/他不是明君(10)
禾公公握上陆蓬舟的胳膊有意用了力道提点:“陛下难得赐恩,陆侍卫勿要辜负陛下一片慈心才是,这殿中本就有侍卫值守,陆侍卫在此不添什么麻烦。”
陆蓬舟注意到禾公公的暗示,陛下也才饶过他,未免又惹的陛下生怒,他勉为其难点了头。
“卑职谢陛下恩典。”
陛下舒心站起身摆了摆手,“那便退下吧。”说罢往寝殿中走去。
禾公公随着陛下离去,那两个小太监将陆蓬舟扶起来,走至殿门前一根木柱处,在地上搁了一个软垫,“陆侍卫便暂且在此安歇。”
陆蓬舟点头朝二人礼貌一笑,“有劳两位小公公。”
“陆侍卫客气。”一人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木盒来,里面是几个精致糕点,“陆侍卫一日未曾用饭,这是我等今日剩的,陆侍卫若不嫌吃点这个吧。”
陆蓬舟感激接过,“这......谢谢。”
在殿中值夜的是一等侍卫,自然是不必他当差,何况现在他实在站不住。
陆蓬舟扶着木柱在垫子上坐下,将一块糕点塞进嘴中嚼,倒是味道极好,不像是那小太监所说是吃剩下的。
想来是有心抬举他。
殿中只留了一盏灯,昏黑黑的。陆蓬舟嚼着糕点,越咬越觉的委屈,他分明未做错什么事陛下却一回回无故朝他发火。
外面的人瞧着他颇受君宠,哪知道陛下只拿他当做什么玩意一样,凭着心情想骂便骂,想打便打。
他想想便觉得可笑,几颗泪珠不知觉从眼角滚下来。
他害怕向里头看了一眼,掩住自己的嘴不敢出声。
陛下若听见他的声音,恐又要觉得他心生怨恨了。
他靠着木柱无声的落泪,这样的日子何时有个头。
到了头,他又能落得什么下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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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陆蓬舟正在伤心处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嘲,他闻声抬袖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仰头见梁上猫着一人,他眯着眼黑瞳微狭,低头不屑的朝他撇了下嘴角。
“张大人......”陆蓬舟敛起神色,朝张泌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张泌漠然将脸别过,并未理会。
陆蓬舟讪讪将脸垂下,张泌素来高傲寡言,他有所耳闻。初来当值那日本想着到了御前得见这位张泌能请教一二,如今看样子是他白日做梦。
陆蓬舟倚着木柱将眼闭上,他的脑袋昏沉沉的却强撑着精神不让自己睡过去,一只手揉着膝盖,另一支手数着更声,想着待到天亮宫门一开便出殿去。
陆蓬舟不知他是何时数到几更时睡着的。
青纱帐中的陛下却是合眼辗转如何也不得入眠,他的心就跟空荡荡悬在一片浓雾中似的,月光透过帐子柔柔照进来,他抬起手掌看了又看。
他捏着眉心烦躁将帐子掀开,支起一条腿半坐着。
不过是不经意碰了那侍卫一下而已。
他自小跟着太祖皇帝行军打仗,算是在军营里滚大的,冬日里天寒时常有和兵将们紧挨在一处同席而睡的时候,盛暑天十数人在河中裸着身同浴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笃定自己绝非有什么断袖之癖。
许是近来忙于朝政身周孤寂的缘故。
陛下抬手重新将帐帘遮起来,俯身半跪着将头抵在塌上,犹豫着将衣物褪下。
他许久未做过这种事格外的生疏几分,几声沉重喘息声过后帐中一阵长久的寂静。
陛下仰面失神的躺着,他分明尽力不去想,可最后那一瞬脑子里竟冒出了那侍卫的脸。
他抬手捂面胸腔紧张的起伏,慌张自个究竟是着了什么邪。
竟对着一个男人......陛下正想着听见殿外咚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坐起来将手用帕子擦净,系好衣物朝外头问了一声,“出了何事?”
外面守着的禾公公出声:“陛下,是陆侍卫睡倒在了地上。”
又是他。
陛下脸色古怪的将寝殿门推开,朝禾公公向里面偏了下脸,“着人将里面收拾干净。”
“是。”禾公公点头引人迈进去,寻了半日不知陛下是命他收拾何物,掀开帐中才反应过来。
陛下已然许久未进过后宫了,元后在去岁薨逝去,宫中余下的妃嫔也就那么四位。
陛下并不贪色,身边的妃嫔皆是太祖皇帝在时指给陛下的。
半月前那回上朝回来发火,便是因朝臣们在殿上劝陛下充实后宫,早日延绵皇家血脉。
元后与陛下指腹为婚,二人自大婚后几年来相敬如宾,元后一向体弱陛下一直遍寻天下名医养着,只是仍是不济去岁撒手而去。
禾公公知晓陛下是念旧之人,几年婚姻虽说不上热切,到底是有夫妻情分在,陛下着实伤怀了一阵。
下了旨意三年内不再选秀,宫中余下的妃嫔都不如何得陛下的心意,陛下十天半月也才进一回后宫。
贵为九五至尊倒一人在这帐中......也是着实委屈了这位陛下。
禾公公领人将床榻上的被褥换了新的,回神看陛下已不再寝殿中。
“陛下呢?”
小太监低头回话:“陛下去了殿前瞧陆侍卫。”
禾公公心下了然,去时陛下正孤身站在月光之下低头悄无声息的看着地上酣睡之人。
眼见着陆侍卫倚在木柱上又要跌下去,陛下抬脚向前迈了一步用腿支撑在他身侧,陆侍卫睡得死沉伸手攀上了陛下的腿,抱着怀中枕着睡。
禾公公身侧的小太监睁着眼惊骇,压着声音:“陆侍卫这般不合规矩,我等要不要上前去扶着。”